是啊,现在都不敢出村子,即便出去了,镇上家家户户门户紧闭,县城更是进不去,去哪里花钱?
“老寡妇,我来喽!”曲二妮的破锣嗓子一响,柳娘快速抓了荷包揣在袖口。
三人看她行云流水的动作,神色各异,曲乔抬脚走出门去迎接老闺蜜,双儿眼神亮亮地看着亲娘,喜子双手背在后面,学着三叔公摇了摇头。
“哎呦,娘,你干嘛打我头!”才走一步的喜子不满惊呼。
柳娘以手捂嘴,桃花眼转动,泪花闪闪,“你刚是不是在腹诽我~~~呜呜呜~~~”
喜子连忙变脸,“娘,我没有!我是佩服您!”
“真的吗?我不信~~呜呜呜~~~”
院子里曲二妮身后除了邢寡妇,还有锅盖娘,曲大山的媳妇一众人,个个都没有空手。
有的手上提着个破桶,有的是一根扁担,还有砧板和其他能用得着的东西。
虽都是破破烂烂的,却都乡下人的宝贝,毕竟破破烂烂都是钱,缝缝补补又三年。
“喜子娘这又咋了?”锅盖娘心软,听不得人哭,问话的时候眼神还在偷偷往曲老太身上瞟。
曲二妮是曲老太的好闺蜜,没少听曲老太吐槽儿媳妇会演戏。
“估计是分了新房子高兴呗,你们还不知道喜子娘,有事儿没事儿就哭一场。”
随着曲二妮的话落,众人仿佛想起来是怎么回事儿,大力媳妇确实爱哭。
而且她哭和乡下人不一样,乡下人没事儿不哭,实在受不了就坐在地上一边拍大腿一边嚎啕大哭。
可喜子娘却是一边哭,一边用袖子蒙着脸,发出“呜呜呜”的哭声,让人心里怪难受的。
“就是,谁家被一把火烧了都不好受,能忍到现在才哭,可见柳娘是个明事理的。”曲大山的媳妇打圆场。
邢寡妇翻了个白眼,“快干活吧,一会子太阳出来了,又没力气了。”
众人一听,连忙问曲乔东西放哪儿。
曲乔扭头对着屋子里喊了一嗓子,“别嚎了,出来干活!”
哭声戛然而止,村长媳妇和锅盖娘几人看着柳娘委委屈屈的走出来,眼中带着怜悯。
柳娘显然是个哭哭啼啼的软刀子,眼泪一抹,几句话的工夫,就把来帮忙的人哄得眉开眼笑,顿时觉得东西没白送,力气也没白出。
偏房小屋里,正在帮曲乔擂灶台的曲二妮和邢寡妇听见外头嘻嘻哈哈的声音。
曲二妮一边和泥一边恨铁不成钢地教曲乔:
“哎,都说让你在人前收敛一点,背后收拾她,你不听!”
邢寡妇和柳娘有不可言说的过节,加上换细粮的事儿被拒心中不爽,她此刻连忙煽风点火:
“就是,你学学栓子奶,两个儿媳妇管得服服帖帖,说东不往西,这才是婆婆!”
栓子奶曲二妮胸脯挺得高高的,下巴扬得上上的,脖子上的大包亮亮的。
曲乔摸索着张小铁家借给她家的铁锅,虽然有个缺口,还有几个补锅的补丁,但是个好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