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九五之尊的皇帝,竟浑然不知!
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比隆科多的背叛更让他心惊。
皇帝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将账册合上,面不改色问起曲乔其中细节。
曲乔既然能拿出来,就已经想好了说辞,故作惊讶道:
“皇上为何如此表情,这些年每到年中年底,臣妾都将妇幼院的收入产出送与您过目。”
皇帝听闻,扭头看向苏培盛,却见他的贴身太监躬身回道:
“启禀陛下,确实如此,每年两次账本,都在养心殿处放着。”
帝王神色稍霁,露出个笑容。
“是朕疏忽了,只知道皇后妇幼院不停在开,却不知道其中有这样多的门道。”
确实门道太多,光官宦豪绅手中弄来的银钱,数额都让他这个当皇帝眼花。
何况还有三阿哥从东瀛弄回黄金白银,实在让他触目惊心。
“弹丸之地已经如此巨富?”
曲乔略显不满的看了皇帝一眼:
“皇上果然偏心,只喜欢四阿哥,三阿哥写的折子,您怕是瞧都没瞧吧!”
皇帝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他每日只睡几个时辰,批不完的折子,操心不完的国事儿,哪有空去看海外风情的折子。
当晚,养心殿内传出皇帝面色阴沉可怕,血滴子首领夏刈跪在殿中,被骂得狗血淋头。
“废物!朕养你们何用!连眼皮子底下的事情都查不清楚!皇后和三阿哥做了这么多事,你们竟然一无所知!朕要你们这群饭桶有何用!”
夏刈冷汗涔涔,磕头请罪,心中却是一片苦涩。
皇后娘娘行事滴水不漏,深得民心不说,桩桩件件也都禀告皇上知晓,只是皇上自己并不重视,他们又如何敢轻易窥探中宫之事?
可惜帝心难测,尤其是当皇帝感到威胁时,无论这威胁来自何方,都足以让身边人战栗。
“皇上,奴才这就派人出海”
夏刈的话没说完,就被皇上踹了一脚,“出海,出海,现在出海做什么!”
“那微臣派人去景仁宫”
夏刈话没说完,皇帝又踹了他一脚,“混账东西,竟然还敢监视皇后!”
夏刈迅速跪好,心中实在苦涩,只能请罪,却不知道罪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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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旬老太穿宜修,生子系统乐悠悠(121)
春节前后,前朝后宫发生了两件大事儿,或者说是一件大事儿。
历经三朝的老臣马齐被下大狱,富察家被抄,嫡系一脉抓的抓,杀的杀,余下全部发配宁古塔。
“富察氏也是个糊涂的,自己死就算了,竟还想烧死十六阿哥和九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