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仁宫的暖气历来是各宫最好,苏培盛对上曲乔眸子,只觉得后背开始冒汗,身子弓得低了几分,好言道:
“皇上发了好大火,着娘娘您亲自去趟。”
染夏还要再说什么,曲乔放下手中内务府呈上来东珠,缓缓道:
“既然皇上有旨,本宫就走一趟吧!”
又是一个风雪交加的寒冷夜晚,曲乔裹着厚厚的斗篷,在绘春和苏培盛的陪同下,来到了一处阴森寒冷的暗室。
室内只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散发着霉味和血腥气。
李四儿被铁链锁在房内正中央的刑床上,气息奄奄。
随着铁链哗啦的声音响起,刑床上人动弹了一下,吓得绘春惊呼一声,条件反射的伸开胳膊挡在曲乔面前。
“她脸怎么了?”
随着烛火点亮,曲乔已经看清楚李四儿如今模样,她的一侧的脸红肿一片,即便日后治好,也会留下狰狞的疤痕。
苏培盛挥退了看守的几嬷嬷,小心翼翼地回禀曲乔:
“她是从佟府逃跑时从高墙摔下的。”
“我要见皇后娘娘,我要见皇后娘娘!!!”即便是半昏半醒间,李四儿依旧不断的重复这句话。
曲乔示意众人退到门外等候,独自一人走上前,静静注视着眼前之人,半点没有当初在宫宴上飞扬跋扈,胆大包天的模样了。
“你执意要见本宫,所为何事?”
李四儿听到声音,艰难地抬起眼皮,肿胀的眼缝里透出审视的光。
她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位雍容华贵、神色淡漠的皇后,瞳孔收缩不定,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被困住,无法动弹,只能发出“嗯,啊,的单节字音。”
见多识广的曲乔却看得明白,这是过分激动产生的身体反应,她仿佛在自己身上确定了某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果然,下一刻,李四儿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用一种极其古怪的、带着某种期盼的语调,突兀地冒出一句:
“挖掘机技术哪家强?”
“……”
饶是曲乔历经风浪,心若磐石,听到这跨越时空的“暗号”,眼角也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幸亏她现在烛火不够亮,幸亏她是老肩巨猾的曲老太,压下心中惊讶后,露出了恰到好处的狐疑和讥诮,嗤笑一声:
“本宫看你就很强!区区贱妾,竟敢敲响登闻鼓,你可知道,自从大清入主中原以来,这鼓从未响过?”
李四儿原本一眨不眨的盯着曲乔,可她一连串的反应下来,眼中的期盼之光瞬间黯淡了大半。
但她不死心,又挣扎着,用一种类似影视剧里的腔调,颤声道:
“皇上……臣妾做不到啊!”
这个,曲老太真没听过,所以按照皇后正常的反应,她语气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