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留下一句狠话,转身决绝地离去,留下太后在榻上咳得撕心裂肺。
曲乔站在殿外,将里面的争吵听得一清二楚。
她等到皇帝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才缓步走了进去。
竹息连忙上前,和曲乔一起,小心翼翼地替太后顺气,喂她喝下温水。
太后平复得很快,抓着曲乔的手,一字一句的发问:“真是那小妾敲的登闻鼓?”
“太后不用担心,皇上已经让人去处理了。”曲乔安慰太后。
“她、她长的”在晚辈面前,太后有些难以启齿。
曲乔点头,将当初在宫宴上事情讲了一遍。
“当时事发突然,事后臣妾特意通知了隆科多,却没想到她会受人蛊惑,作出此举。”
太后不是哭哭啼啼的妇人,她是在九子夺嫡时期后宫厮杀出来的强者,皇帝能怀疑的,她自然也怀疑。
“此事儿皇后怎么看?”
曲乔沉默片刻,她怎么看?坐着看,站着看,吃着西瓜看。
“皇上虽登基七载,先帝时期几位王爷势力错综复杂,怕是有人借机生事儿。”
太后眼神变得冰冷无比,盯着曲乔一字一句道:
“皇后,哀家知道你的本事,只一样,不管是谁,都不许牵连老十四。”
曲乔沉默片刻,拿出帕子轻轻替太后擦拭嘴角的水渍:
“姑母,若是牵连乌拉那拉氏,该当如何?”
曲乔仿佛看不见太后眼中的震惊,顿了顿,直视太后缓缓道:
“姑母,乌拉那拉氏的老夫人如今逢人就说,是我害死了纯元皇后,我怕,她在李四儿身上有样学样,明日桥登闻鼓告状~”
太后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曲乔,“你也来逼哀家!”
曲乔笑笑,垂眸好一忽儿才道:“姑母还看不明白吗,乌拉那拉氏的荣耀,不需要他们,有本宫就好了。”
太后定定地看向曲乔,这个她越发看不透的侄女,她的眸子平静得可怕,半点让人看不出心中所想。
什么时候开始,那个总让她善后的小姑娘,长成如此城府的皇后了。
“至于十四叔那里,您且宽心。我已经设法让人给十四叔送去了对症的药和几位太医,十四叔的身子,近日已大有好转了。”
曲乔说出自己的筹码,如今,她的妇幼院已经发展到每个县城一家,福子他们生养的皇子公主也日渐长大,曲乔需要更多的权力和筹码。
原身杀嫡姐这事儿,所有的细枝末节和隐患都该有个终结了。
“真的?你……你竟然能……”听见儿子的事儿,太后从曲乔间接承认关于纯元之死的事儿上回神,诧异万分。
曲乔微微摇头,倒也不贪功,低声道:
“若非皇上默许,您以为那些药和太医,能轻易送到守陵的十四叔身边吗?”
太后愣住了,眼中的惊喜慢慢化为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