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董嬷嬷的婆子几分忐忑,却老实回道:“回剪秋姑娘,奴婢第一次见皇后娘娘,还以为是见到神仙,心跳得快了,就给忘了。”
她此话一出,强忍笑意的染夏终于是忍不住了,用帕子捂嘴,强忍不让自己笑出声,反把自己脸憋了个通红。
“剪秋说,你有要事儿禀报?”
曲乔示意剪秋把人扶起来,安排坐好后,才开始问。
董嬷嬷回话的时候又要跪下,被剪秋按住,“皇后娘娘让你坐着回话,你就坐着回。”
“娘娘,咱们的草场这几年牛羊马匹繁衍生息,膘肥体壮,竟同时引来了准噶尔部科尔沁亲王的觊觎,奴婢这次是九死一生回来报信儿的!”
董嬷嬷说着浑浊的眼里流出泪来:
“起先双方还只是偷些种马羊群,可后来,他们就直接在草场上发生了数次冲突,奴婢一家子,如今就跑出了奴婢和一个小孙子,求娘娘做主啊!”
“混账东西!”剪秋只知道董嬷嬷有急事儿禀报,却不知竟是这样大的事情。
曲乔皱眉,这样的冲突,按理说前朝应该收到邸报了,怎么会毫无消息?
“你下去休息过后,把草场的损失列出来,本宫有用。”曲乔思索片刻后,心中有了主意。
次日,养心殿偏殿里。
皇帝喝完曲乔端上的羊肉汤,舒服喟叹一句:
“皇后的手艺更好了。”
“这是臣妾草场养出羔羊,配着三阿哥寻来的药草小火慢煨三个时辰”
曲乔细细说着羊肉汤的做法,余光却瞥见皇帝在听见她说“草场”时候,变换的眼神。
果然让她猜对了,皇帝是知道草原情况了,甚至这几次的交锋,只怕都有皇帝手笔在呢。
“委屈皇后了,等事情了了,朕亲自给你选几个肥美的草场。”
这么多年相处下来,皇帝已经大致知道曲乔的脾气,所以她微微试探提醒,皇帝干脆不遮不掩的承认。
曲乔笑道:“臣妾是皇上的皇后,所做的一切都是为皇上,为大清而已,不管是草场还是妇幼院,最后都会归于内库,只是”
曲乔鲜明的态度取悦了皇帝,朝着她伸手示意她离自己近些。
“只是他们两个争斗,却在大清皇后的土地上,有损大清尊严?”皇帝说出了曲乔未尽之言。
曲乔熟练的给皇帝又盛一碗羊肉汤后,从袖子里抽出昨日董嬷嬷整理出来的草场牛马羊群数量和草场上的人口。
“皇上只说对了其一”
皇帝示意曲乔将东西放在旁边,慢悠悠的喝完汤后,接过小太监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手,才拿起来看。
“大胆!”就看了几眼,皇帝愤怒吼了一声。
“这只是粗略统计,若是算上之前几次冲突,他们抢走的更多。”曲老太搓戳戳的添油加醋。
你以为抢走的不过是一群牛羊,两个草场,却不知道草场里培养着几千匹战马,上万头牛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