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干涩沙哑,失去了往日的清脆骄纵:
“臣妾往日多有冒犯,是臣妾愚蠢狂妄。求皇后娘娘……看在臣妾侍奉皇上多年的份上,看在年家往日或许还有些微末功劳的份上,求娘娘,在皇上面前,为臣妾的哥哥美言几句。”
:六旬老太穿宜修,生子系统乐悠悠(82)
她一字一句,说得极其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和泪。
年世兰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这样卑微地匍匐在乌拉那拉·宜修的脚下。
曲乔静静地看着她,心中并无多少预料中的痛快。
她看到的不是一个宿敌的溃败,而是一个被帝王心术、家族兴衰、自身性格共同推向绝路的可怜人。
那份被硬生生折断了骄傲,反而透出一种凄厉的悲凉。
殿内寂静无声,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良久,曲乔轻轻放下手中的书卷,缓步走到华妃面前。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色泽古朴的玉盒,递到华妃眼前。
“本宫不知是谁给你出的主意,但姐妹一场,本宫却不愿你从此消沉。”
华妃茫然地抬起头,随后自嘲的笑了笑,嘴比脑子快道:
“听闻皇上要立甄嬛那个贱人为妃,娘娘是想要我牵制于她吧!”
曲老太颇有几分无语,她好不容易当回好人还错了?
因为安陵容暗示过,年世兰自以为想通了,倒十分不客气的打开曲乔递过去的玉盒。
只见里头静静躺着一枚龙眼大小、色泽深褐的药丸,散发着一股奇异的淡香。
“这枚药,名曰‘多子’。”曲乔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服下后,三日之内同人交欢,必会有孕。”
“你果然有能掌握人生育的法宝!”
华妃的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枚药丸,又猛地看向曲乔。
“可是为什么,你自己不用?”
曲乔的目光与她相对,深邃难测,不答反道:
“年羹尧功高震主,跋扈妄为,触及国本,皇上绝不会容他。你在后宫嚣张也不遑多让,却对皇上一片赤诚,对本宫、”
曲乔想了想,实在说不出那句“还算规矩”,改口成“你如今对本宫也还算有点用处。”
宫里人嘛,话说一半就行,余下的让她自己个脑补去,老太太她年纪大了,编不出什么谎话。
总不能说,自己对落得如此下场的年世兰,竟有几分同情。
那还不如说,她盘算了一下如今的后宫,还需年世兰这样的人存在。
万事万物讲究平衡,尤其是她曲老太可控的平衡。
“这枚药,如何选,在你。”
说完,曲乔不再看她,转身重新走回窗边坐下,拿起书卷,仿佛一切从未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