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皇帝耳中,他正在碧桐书院同甄嬛下棋,旁边的的小凳上坐着做绣活的安陵容,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手指被针扎了一下,却怕惹了帝王不喜,竟生生忍住了疼痛。
外头夏风吹动梧桐树枝,夕阳洒下影子打在窗框上,颇有意境。
皇帝被扰了兴致,只皱了皱眉,语气淡漠开口:
“曹贵人既胎象不稳,就该和惠嫔一样,在紫禁城由皇后看顾着,如今只能在清凉台好生静养,无事不必出来了。”
苏培盛领命下去,心中也在感叹,若是往日妃嫔有孕,皇上定当头等大事儿,可如今宫里的孩子如同雨后春笋一般,此刻就看后宫的娘娘们受宠与否喽。
一句“静养”,实则是变相的禁足冷落。华妃也因阿哥所风波牵扯出的旧事和曹琴默的“晦气”,被皇帝刻意疏远了些。
反对往日忽略的的安陵容,多有几分新鲜,若是皇后在,他定然拉着她一同听听这位答应唱的曲儿,探讨是否有几分故人之声。
“不下了,不下了,嬛儿你如女中诸葛,走一步看十步,朕实在费脑!”
甄嬛双眼带着情意望着眼前帝王,“明明是皇上让着臣妾,偏要让臣妾以为自己厉害。”
“在朕心中,嬛儿自然聪慧可人!”
安陵容看着两人言语交谈间,眉眼都是情意,心中酸涩比指尖更疼几分。
随即她便想到了自己心中筹谋已久的计划,如果皇后再次拒绝了她,她真的要投靠华妃吗?
曹琴默跟了华妃这么多年,却得到这样的下场,她真的能行吗?
“安妹妹?在想什么呢?是在想今晚如何侍奉皇上吗?”甄嬛看着没有回话的安陵容,声音微扬起几分,带着几分不自在的调笑。
安陵容这才回神,发现皇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而自己竟然走神没有跪安。
“姐姐,我”
甄嬛看她不知所措的楚楚可怜模样,牵过她的手,微笑叮嘱:
“安妹妹,快回去准备准备。”
安陵容含羞离开后,甄嬛看着铜镜中自己年轻却已染上疲惫的面容,听着槿汐低声禀报华妃宫里的具体消息。
“消息可准确?”甄嬛一惊,她虽然厌恶曹琴默阴毒狡诈,但胎儿无辜。
“说是已经吐血,太医直说的忧思过度,其实,其实是染了麝香!”
崔槿汐斟酌了一番,缓缓把清凉台的消息讲给了甄嬛。
“华妃竟然狠毒如此?”
自从眉姐姐假孕事件后,甄嬛就对皇宫有了新的认识。
“华妃娘娘历来如此。”旁边的浣碧噘嘴嘀咕了一句。
甄嬛瞪她一眼,浣碧知晓甄嬛是不想让她非议后妃,想到自己在木薯粉事件上对长姐的背叛,她撇了撇嘴倒也没说什么。
崔槿汐一瞧气氛有些不对,悄然转移话题:
“宫里如此大变,不知惠嫔娘娘如何。”
甄嬛拿起一支玉簪,在指尖慢慢转动,玉质温润,却透着一股通透:
“皇后娘娘动的是根深蒂固的奴才,得罪的是盘根错节的包衣世家,虽得太后默许,但前路艰险。至于华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