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乔看着已经跪在地上的大夫人和青樱,朝着门口面无表情的开口:
“江福海,你亲自将老夫人和大夫人送回府里,宣本宫懿旨,两位夫人忧心南方水患,特在佛堂抄经,为百姓祈福四十九日!”
“你……你……”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曲乔,却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她万万没想到,这个从小在她手下战战兢兢、逆来顺受的庶女,如今竟敢如此对她说话!还给她安上如此多可怕的罪名!
大夫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下,涕泪横流:
“皇后娘娘息怒!臣妇知错了!臣妇一时糊涂啊!求娘娘看在青樱的份上……”
“大夫人有求本宫的功夫,不若把心思放在抄写经书上。”曲乔冷冷打断她,“绘春,送老夫人、大夫人和青樱小姐出宫!”
绘春立刻上前,态度恭敬却不容抗拒地“请”三人离开。
老夫人气得几乎晕厥,被两个力气大的嬷嬷半搀半架着往外走,嘴里犹自不甘地低骂:
“反了!反了天了!庶出的丫头……”
“母亲!”大夫人吓得捂住了老夫人嘴。
实则心中失魂落魄,脚步踉跄,哪里还有半分进门时的飞扬跋扈。
只有青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退出门口的时候,她又偷偷看向上首那位神色平静、不怒自威的皇后姑姑。
方才祖母和母亲那些咄咄逼人、理所当然的话,似乎都被姑姑轻描淡写地化解了,最后反而是祖母和母亲落荒而逃。
小姑娘那颗被灌输满“嫡出优越”的心,第一次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她看着曲乔的眼神,不再是单纯的审视和好奇,而是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敬畏与隐隐的崇拜?
曲乔的目光恰好与青樱懵懂又复杂的视线对上,青樱心头一跳,慌忙低下头,被嬷嬷牵着手,随着失魂落魄的母亲和愤恨不甘的祖母,离开了这座让她第一次见识到真正“威仪”的景仁宫。
待三人离去,殿内恢复寂静。
曲乔脸上的冰霜瞬间褪去,剩余几分无趣。
绘春回来对她汇报老夫人在大夫人的劝解下,安静出宫了的时候,曲乔并无意外。
“你亲自去趟圆明园,将方才她们提及年家贿赂、索要秘方、妄议纯元皇后遗物归属等语,务必详尽。快马加鞭送往圆明园,回禀给太后。”
“是,娘娘!”绘春肃然领命,立刻去办。
曲乔重新坐回椅中,端起早已凉透的茶,轻轻抿了一口,空间里出的茶叶,果然更加纯粹浓郁。
“宿主,要不要团团帮你?”小团子闪动着邪恶的光芒。
“对付这种拎不清的亲戚,就该快刀斩乱麻!让她们多生几个娃!”
曲乔口中的茶水“噗”一下吐出大半,“那老太太已经六十多岁,生啥?”
小团子嘚嘚瑟瑟显摆,“只要舍得一身剐,老蚌生珠算什么嘛~嘿,算什么嘛!!!”
曲乔无心同它逗乐,望着殿外渐渐西沉的日头,眼神幽深。
乌拉那拉家和年家,这潭水,是越来越浑了。
按她分析,年家只怕是蹦跶不了多久,太后自然不会让乌拉那拉氏掺和其中,只怕觉得自己罚得太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