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听闻宫中接连有孕皆是您的功劳,不知咱们乌拉那拉家还能否有嫡子出身?”
接受到婆母刀人的眼神,大夫人只好硬着头皮开口,可惜依旧是试探。
“大夫人开玩笑了,等再过两年,三阿哥成亲,本宫都能当皇祖母了,生什么?生气吗?”
大夫人面色一僵,看着如今容光焕发的皇后,忘记她马上四十五了。
正常人家里,确实已经当祖母了。
老夫人见儿媳被堵得哑口,脸色更沉,冷哼一声:
“皇后如今真是好大的威仪!连娘家人说句话都要思前想后,生怕被安上个罪名了?青樱进宫的事儿放开不谈,还有一桩正事,娘娘必须得办了。”
曲乔给了绘春一个眼神,压下了她想训人心思。
就看老夫人顿了顿,挺直了腰背,摆足了当家主母的架势,目光直视曲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命令口吻:
“竟然皇后生不了,那你手里那个能让人怀上双胎、多胎的秘方,拿出来吧。年家那边,已经许了你大哥兵部侍郎的实缺,外加京城三间旺铺和两箱上好的东珠。东西都送到府里了,就等你把方子交给我们带回去。”
大夫人听见婆母说到重点,也赶紧补充,语气带着贪婪的催促:
“对对!娘娘,年大将军出手大方得很!有了这实缺和铺子,咱们家在京城的地位就更稳固了!对娘娘您也多有益处不是?”
她边说边琢磨曲乔的表情,见她并未动怒,又不知死活的补充了一句:
“这方子您捏在手里也没用,不如给了年家,大家都有好处不是?”
她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交易,全然不顾及可能牵扯的宫廷秘辛和家族立场。
曲乔本在琢磨纯元之死的事儿,这两位知道多少,如今听见两人提出这样没脑子的要求,顿觉这两个还是交给太后来应对的好。
但该有的态度还是要有的,于是听完后,脸上那点浅淡的笑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老夫人,大夫人!”曲乔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的清冷:
“你们可知,你们方才所言所行,已犯下数条大罪?”
老夫人和大夫人一愣,随即脸上露出荒谬和恼怒的神情。
“什么大罪?你少危言耸听!”
接二连三的被往日瞧不起的人施压,嚣张跋扈大半辈子的老夫人拍案而起,指着曲乔,嫡母的威风摆得十足:
“那秘方是我儿菀菀的东西!她是乌拉那拉家的女儿!”
说到女儿,老太太仿佛底气更足,悲愤交加。
“寻常人家嫁出去的女儿死了,嫁妆都要抬回娘家,何况是帝王家?更该以身作则,彰显孝道!难道你还能霸占亲姐姐遗物不成?!”
她这番“道理”说得振振有词,仿佛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连一旁八岁的青樱都感受到了祖母的气势,下意识地挺直了小胸脯。
“哈哈哈,无脑降智反派上线了!宿主打脸,快,我要看打脸!”
:六旬老太穿宜修,生子系统乐悠悠(50)
曲乔颇有几分无语,她可不认为这是无脑反派,老太太底气足得很。
除了前面四十几年对原身的拿捏和打压,还有一个以乌拉那拉氏荣耀为己任的太后兜底。
最重要是这老太太怕也怀疑亲女儿之死和原身有关。
曲乔垂眸,眼中闪过一抹少见的冷厉,她缓缓站起身,皇后的威仪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妄议先皇后遗物归属,是为大不敬!”
“年羹尧身为外臣,竟敢以官职、商铺贿赂后族,其心叵测,是为结党营私、窥探宫闱!你们竟敢替他传话,收受贿赂,是为同谋!”
“身为臣妇,无诏入宫,对本宫言语不敬,妄图以长辈身份干涉后宫事务,甚至妄议皇家内务,是为僭越!”
每一条罪名,都被曲乔清晰地罗列出来,掷地有声。
原本理直气壮的老夫人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指着曲乔的手指微微颤抖,想反驳,却被森然的威压和无可辩驳的罪名堵得说不出话。
大夫人更是吓得面无人色,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反而是她身侧的小姑娘青樱挺着胸脯扶住了她。
“本宫念在血脉亲情,今日之言,权当你们年老昏聩,一时糊涂。”
看着站得笔直的小姑娘,曲乔声音缓了几分开口继续道:
“莫说没有所谓生子方子,即便有,乃是关乎皇嗣国本之物,其归属自有皇上和太后圣裁!岂容尔等私下交易,如同市井买卖?此事本宫自会如实禀报皇上与太后,由二位圣裁定夺。”
“你敢!”老夫人目眦欲裂,“你害死了我的女儿,你这辈子都该为她赎罪!”
老夫人吼出这句话后,满殿安静落针可闻,她自己也被自己的话吓到了。
“呵~”曲乔冷笑出声,缓缓走近老夫人,无视她青白交加的脸色,俯身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额娘,嫡姐不是你害死的吗?是你逼她放弃心上人,转而去抢妹妹的夫婿,才让她忧思过度,一尸两命的呀!”
老夫人如同看鬼一样看向曲乔,嘴唇抖动的,牙齿发颤,“你、你”
“皇后娘娘息怒,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大夫人拉着女儿扑通跪下,打断了两人对峙。
虽然她不知道错在哪里,但也知道眼前之人,不再是婆母私底下瞧不起的雍亲王后宅继福晋了。
眼前身穿明黄旗装的女子,是大清朝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