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大哥如今已经有两个嫡子,庶子庶女无数,而他却只有一子二女,实在单薄。
“夫人为何晕倒?”
“胎儿月份尚浅,加上二夫人操劳,吃两服安胎药,好好养着便无大碍。”医女恭敬回答。
贾政让王氏身侧的婆子的记下医女需要注意事项不说,自己还巴巴的守在王氏床前,倒真十分期待这个孩子。
“终于来了!”曲乔暗自呼出一口气。
这个世界她要顾及的人太多了,需要操心的事儿永远层出不穷。
兜兜转转,等的就那么两个。
曲乔不动声色,照例踱步去了佛堂。
偏殿里,癞头和尚正对着一块新烧制的透明玻璃皱眉,空空道人则在记录一堆古怪植物的生长数据。
“老夫人安好!”两人连忙行礼。
曲乔摆摆手,目光扫过那些奇奇怪怪的“科研成果”,慢悠悠开口:
“两位近来气色不错,想必是‘仙姑’那边有佳音了?”
“仙姑”二字如同惊雷。
僧道二人脸色瞬间煞白,空空道人手中的笔“啪嗒”掉在纸上,癞头和尚手抖一下,新研制的加强玻璃差点落地。
“没有消息……”空空道人声音尽量平和,“仙姑仙踪难觅,参悟大道,不知何年……”
癞头和尚更是像提到什么可怕的人一般,把光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敢窥探,不敢窥探仙踪……”
曲乔将他们眼底深藏的恐惧与忌惮看得分明,面上冷笑,心中却暗自嘀咕不已。
上个月初七,她突发奇想把奴心咒的解药换了,火丁说,两人并未有什么异常。
既已摆脱奴心咒,这二人还如此隐忍,一定有更重要的东西隐瞒着她。
“也罢。”曲乔端起茶盏,啜了一口,“你们且安心在此‘格物’吧。府里王氏有喜了,这可是大喜事,若能得些‘祥瑞’贺一贺,想必更好。”
曲乔给完牛马压力,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转身离去。
等曲乔离开,两人先是斜看了一下房檐上方火丁的位置,空空道人的手在袖子里捏了两个法诀,火丁就沉沉睡去。
“终于要结束这破日子了!”听见火丁平稳的呼吸声,空空道人语气怨毒。
癞头和尚却眼含担忧,“你说,她到底知不知道仙姑感受此界不妥,提前出关?”
“管她知不知道,仙姑既已出手,这不知道哪里闯入的精怪定会魂飞魄散!”空空道人将手中纸张撕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慎言!”和尚警惕看了四周,“事情尚未有定局,你我还需隐忍十月,只等神瑛如原先安排那般出生,也算是将功补过了!”
空空道人冷哼一声,俯首继续埋头苦干。
两人又恢复往日牛马模样,只是他们没有发现本已昏睡的火丁,眼珠转动得厉害。
时光荏苒,转眼到了王氏临盆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