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乔瞪他一眼,到底没说你现在去也不晚,她怕这狗东西真会去干。
贾赦从海外回来,带回的东西轰动京城,谁不夸几句他浪子回头;如今又得双胞胎,正是膨胀的时候,可不敢给他竿子让人往上爬。
“起来说话,咱们贾家的姑娘,没有哭哭啼啼的。”曲乔亲自起身伸手,将人拉了起来。
这些是她早能预料的情况,以贾府为首的四大家族,经过几代人的盘根错节,断了这头,又来那头,却如这人世间各种牵绊,哪有非黑即白的道理。
贾玫就着曲乔的手麻利起身,坐在她身侧的绣墩上,拿着帕子拭泪,抽噎着道:
“自咱们家老国公去了后,这几年王家全族魔怔一般,所有的资源、人脉、银子,全都一股脑儿地往王子腾身上堆!我当家的被逼得回家当了个族长,可王家族人加起来有二十几房,族老们惯会拜高踩低,我们一家子处处被压制,大人日子不痛快就罢了,孩子却也在我们见不到的地方,处处被欺负”
曲乔想到贾玫的儿子王仁,四五岁的孩子,瞧着是个机灵调皮,看不出往后是做那种无良事情的人来。
“夫君从继承家业的长子,一再被排挤算计,如今竟然成了他人垫脚石,抑郁不得志,成日在家中唉声叹气。”
如今话说开了,贾玫干脆一鼓作气,把自己的谋划都说出来。
曲乔听到这里,看了看贾赦,这国朝的人奇怪得很,全是长子荒唐无能,次子能干过人,总归老二就没有不好的,老大就没有不胡搞的!
贾赦感受母亲眼神,虽然不懂,但趁老二不在,该表现的还是要表现,于是他清了清嗓子说:
“既如此偏心的没边去,还同他们折腾个什么劲儿,分家单过岂不爽快!”
贾赦话落,就发现三人同时看向他,顿时有些心虚,怎么把自己当初的想法说出来了。
“原来老大竟是这样想的?”曲乔冷笑连连,“亏得老婆子处处为你打算!”
贾赦金币:+2000+2000+2000+5000+10000+10000
贾玫倒是目光灼灼地看向贾赦:
“赦兄弟高见,竟和我当家的如出一辙,他跟我说,这处处被排挤的宗子位置做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分家单过!大家各凭本事,省得受这鸟气!”
贾玫说到这里,抬起泪眼看向曲乔和贾敬,眼中充满了希冀和依赖:
“老太太,大哥,自从咱们家和北静王、甄家那些人家淡了关系后,我在王家的日子一日比一日难熬,但凡出点子什么不如意,他们都人前人后的说我的不是,如今实在是没法儿在金陵待下去了,我想带着当家的和孩子回京城来,这里好歹您和大哥在,我们一家不用担心……”
曲乔还没开口,一直静静听着的贾敬,声音里带着洞察的缓缓开口:
“玫姐儿,你在王家掌家多年,精明能干是出了名的。王家到底做了些什么,让你和你妹夫如此心寒,甚至不惜要分宗别过?”
贾敬这几年为了完成曲乔吩咐,在外头和人打交道,他敏锐地抓住了关键:
仅仅是资源争夺和偏心,不足以让他顾全大局,手段强硬的妹妹作出如此决绝的决定。
除非王子腾的行为已经触碰到了玫姐儿的底线。
:六旬老太穿红楼,改造全家不用愁(77)
贾玫被问得一怔,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和挣扎。
她看了看老太太同样变得凝重的脸色,心知瞒不过去,咬了咬牙,压低声音道:
“秋天里头,我和仁哥儿生了一场病,求医问药总不见好,眼见不行后,仁哥儿父亲举着刀拿住王子腾长子,才让人重新请了外头郎中,三副汤药下去,我们娘俩儿才捡回一命。”
“什么?!”贾敬霍然起身,儒雅的脸上第一次显出震怒。
“还有……”贾玫豁出去了,继续道,“他们王家在王子腾的示意下,不光和大皇子牵连,和太子也有来往,夏日里流放抄家砍头了那么些人家,我,我实在害怕”
室内一片死寂,王家几次三番算计贾府就算了,竟然对自己嫂子和侄儿下如此阴毒手段,这是泄愤!
贾玫说完这些,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茫然无措地坐在那里,精明强干了一辈子的女人,竟也不知道自己的出路在哪里?
“玫姐儿,仁哥儿的父亲如何想的?确定要和王氏一族闹翻了?”
贾玫一听曲乔的问话,眼中闪出一抹希冀,她这次敢回来和家里摊牌,也是老太太那句:
但凡贾家的姑娘,日子过不下去了贾府都管着。
不然以她的手段,即便夫君成日抑郁不得志,族人处处刁难使绊子,在王家过得艰难些,拼着命也能稳住脚跟熬下去的。
“我回来的这些日子,仁哥儿父亲已经和族里闹起来了,我收到信,才敢和老太太、大哥坦白一场。”
说完这些,贾玫心中叹气,她一辈子要强,被人说最像祖父,却嫁了个资质平庸的丈夫。
好在大小事情上,都能由他做三分主,只盼回了京城,在家里照看下,能有几分出息。
“搬回来!”曲乔一锤定音,“老大,你也回来游手好闲了这么些日子,正好拿着名帖,带着咱们的府丁,请上京城最好的镖队,去给你玫姐姐撑腰!”
贾赦一听母亲说自己游手好闲,很不开心,却听见后面的吩咐,立马来了精神,摩拳擦掌的保证:
“母亲,敬大哥,你们放心,我定然让王家占不到一点子便宜。”
他话音刚落,外头就有人传话说宫里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