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丫头通报过后,新娘子杨氏穿着大红吉服,在贾珍的陪伴下,缓缓进了大厅,挨个向长辈敬茶认亲。
贾敏姐妹几个昨日已和这位新嫂嫂熟络了些,贾瑚此刻更是借机起哄,撺掇着贾珍“心疼媳妇儿”,敲了他不少私藏的好东西出来,一时间堂上气氛轻松欢快。
就在杨氏刚给曲乔敬完茶,得了厚厚红封,正转向张氏时,门口环佩叮当由远及近。
“我来迟了!”话声落罢,只见贾玫一身富贵牡丹纹的绛紫锦缎衣裙,扶着丫鬟的手,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她白皙精明的脸上堆满了热情洋溢的笑容,目光精准地落在光彩照人的杨氏身上一扫,才对着曲乔行礼。
“给老太太请安!都是仁哥儿那个猢狲,昨日看见咱们国公府的席面新奇味美,吃了不少,竟积食了,闹腾到清晨才睡。”
她话说得又响又亮,既解释了“迟到”,又捧了府里,十分周全得体。
说完不等曲乔回应,贾玫人已转向杨氏,亲亲热热地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惊艳与赞叹,然后对着宁氏挑眉:
“瞧瞧,我大嫂本就是个倾国倾城的,如今又娶了个国色天香的儿媳妇,婶子的两个媳妇儿也各有千秋,敏儿姐妹几个也被养得水灵万千,合着天底下所有钟灵毓秀之人都汇集咱们家来了。”
几个媳妇儿姑娘还好,婚礼前的这些日子,已经见识过这位姑奶奶的周全自在了。新媳妇杨氏被她直白的夸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垂首,面颊带粉,更添几分艳丽,旁边的贾珍差点看直了眼睛。
曲乔有些哭笑不得,怪不得这小子那天回来就哄她去打听杨家姑娘情况,第二日就来问她自己娶了杨家姑娘如何?
自己不过说了一句杨家姑娘自小独立,为人泼辣能干,这小子竟梗着脖子说:
泼辣些好,他就喜欢泼辣的。
若是这样美丽带刺的玫瑰,她老太太也是喜欢的,想到这里,她对杨氏笑道:
“珍哥儿媳妇,快到我这儿来,省得你姑母看直了眼!”
贾玫立马不干了,故意举了举雪白手腕,让沉甸甸镶着各类宝石的金镯子露出来:
“老太太您可先别偏心了,我这个老姑奶奶大老远的从金陵来,还没喝新媳妇儿茶呢?”
曲乔被她这一番连珠炮似的奉承逗笑了,指着她道:
“打小你这张嘴就厉害,老的被你哄得合不拢嘴,你哥们儿几个蠢蛋模样,被哄的替你背了多少黑锅!”
贾敬:金币+50+50+50
贾赦:金币+500+500+500+500
:六旬老太穿红楼,改造全家不用愁(76)
曲乔侧目看了一眼,养白了几分的贾赦,这老小子一脸幽怨的看着暗自得意贾玫。
看来她这好大儿小时候背的锅挺多,即便聪明如贾敬,只怕也有儿时的意难平啊!
许是想到小时候的光辉战绩,贾玫凤眼得意的看了贾敬和贾赦一眼,这才心满意足地坐下。
受了杨氏的茶,将手上的镯子褪下给她戴上,连声说着“早生贵子”、“夫妻和顺”的吉祥话儿,把场面烘托得更加喜庆热闹。
“珍哥儿,你带着新妇去其他几房认认门,别让人委屈了她,不然老太太我可要拿你问罪的。”
一袭红装的年轻人呲着大牙傻乐:“老太太您放心,我怎会让人欺负了自己的夫人!”
宁氏起身看了眼贾敬,对着曲乔道:“几房太爷辈分高,我带着他们夫妻去吧。”
“本该如此!”曲乔自没有不答应的。
可惜直到宁氏他们离开,贾敬在和贾赦聊得的热络,主要是贾赦在吹嘘自己在海上勇猛事件,贾敬十分给面子听得认真,偶尔附和发问,旁若无人得很。
“我们也去!”贾敏几个今日难得休沐,自是要一起玩闹去,也都行礼告辞,等到众人渐渐散去,贾玫却磨磨蹭蹭。
眼见着曲乔要回房歇息,贾敬和贾赦两个也要去看新出生的双胞胎,贾玫上前几步,脸上一直挂着的笑容换成了凄苦表情。
“老太太,大哥,赦哥儿,能否借一步说话?”一向要强的人,声音软了了下来,倒让几人弄得有几分担忧。
曲乔看她神色不对,与贾敬、贾赦交换了个眼神,便引着她进了内室,让红翡在门口站着。
门一关上,贾玫强撑的镇定瞬间崩塌,眼圈一红,泪水滚了下来。
她“噗通”一声跪倒在曲乔面前,泣不成声:
“老太太,您要给我做主啊!我在王家……实在是过不下去了!”
贾敬眉头微蹙:“那王家欺辱你了?”
自从天花案后,王子腾虽损伤元气,却依旧在京营节度使的官位上未动,甚至查抄大皇子一干党羽的事儿都是他来干的。
外界一度说他在知道大皇子不轨时,就已经告诉陛下,他本就是陛下手里的刀,只可惜大皇子识人不清!
经过这事儿,贾府和王家彻底交恶,贾敬和曲乔想到贾玫,特意派人去了金陵,把事情原委讲给她,听当时回话的人说:
姑奶奶气得摔了茶杯,交代他们带话儿,说不必考虑她去,她在王家自有手段。
贾敬瞧着如今一向要强的妹妹竟这般模样,可见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贾赦直接起身撸袖子,嚷嚷起来:
“狗养的东西,算计完我们家,还敢欺负我们家的人!”嚷嚷完竟然有几分怨气看向曲乔和贾敬,恶狠狠道:
“若我早回来半年,定把王家的宅子给烧了,怎么会让个娘们儿顶罪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