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皇子声音带着悲愤与委屈:“儿臣等无能,有负父皇重托!更险些…险些不能活着回来见父皇了!”
皇帝眼神锐利看向两个儿子,“究竟发生了何事?快说!”
四皇子将二人如何发现贪墨的过程,如何被人追杀,一一道来。他语气沉痛,条理清晰,旁边的七皇子恰到好处的将一路收集的证据呈上。
“若非…若非荣国公家一等将军贾赦的船队,恰好行至崇明岛附近,仗义相救,儿臣与七弟,只怕再也无法看见父皇了!”
“贾赦?”皇帝眉头紧锁,“他已经回来了?”
洪公公压下心中翻滚,连忙上前,将贾赦在码头情况大致讲了一番,顺便讲了有人在码头盯着南上船只的事情。
兴顺帝看着狼狈不堪的两个儿子,显然想通了贾赦为何如此招摇过市,这是为了他的两个儿子。
“查,给朕彻查!是谁如此胆大包天,竟敢谋害皇子。”皇帝的声音如同寒冰,杀气四溢。
“父皇,儿臣等虽九死一生,却也并非毫无头绪,那些杀手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绝非普通水匪!所用兵器制式,更非江南所有”
话说一半,七皇子从怀中颤抖地从怀里取出一块染血的腰牌残片,“儿臣在拼死格斗中,曾扯下一名杀手头目的腰牌…”
洪公公连忙双手接过,将东西放在兴顺帝御案上。
兴顺帝低头详视,只见上面一个模糊却依稀可辨的印记——赫然是大皇子府邸侍卫营的徽记!
“轰!”仿佛一道惊雷在兴顺帝脑中炸开。
果然是大皇子,又是借刀杀人,借着太子贪墨案,派人杀自己的亲弟弟,然后嫁祸给太子!
“孽障!都是孽障!!”
兴顺帝只觉得一股腥甜直冲喉头,眼前阵阵发黑。他指着那腰牌残片,手指剧烈地颤抖着,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声音。
太子贪腐,动摇国本;长子弑弟,灭绝人伦!
他自诩励精图治,开创盛世,却在自己眼皮底下养出了这样两个不忠不孝、祸国殃民的逆子!
巨大的愤怒、失望、被欺骗的耻辱感,以及一种帝王权威被最亲近之人践踏的冰冷绝望,如同滔天巨浪,狠狠拍碎了兴顺帝最后的父子亲情。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皇帝口中喷出,溅落在御案上那染血的腰牌和替大皇子说情的奏章上,红得刺目。
兴顺帝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父皇!!!”
“陛下!!!”
“快传太医!!!”
殿内瞬间乱作一团,四皇子眼疾手快,与洪公公一同扶住倒下的皇帝,他心中亦是惊涛骇浪,父皇将将五十,身体竟这样差了?
贾赦风光回府的时,兴顺帝一系列旨意从皇宫里传达出来,本来风雨初歇的京城又是一番腥风血雨。
荣禧堂里,贾赦刚给母亲磕完头,心虚的看了一眼张氏,连忙和自己好大儿贾瑚大眼对小眼,就看母亲身侧的大丫鬟红翡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你们几个先去嘉荫堂,我和几位老爷交代些事儿。”
宁氏和张氏听闻,连忙起身,带着其他一众人鱼贯而出,贾赦看着自己夫人,忍不住的交代了一句:
“安妮有身孕,还望夫人多费心!”
张氏咬了咬唇,不去看他,而是望向曲乔。
“要不你去守着?”曲乔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狗东西果然没有省心的,竟带两个洋女人回来,这下子国公府只怕又成旁人茶余饭后的消遣了。
贾赦金币:+500+500+500
“母亲,我也不知道番人也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这套啊!”贾赦脸上堆着讨好的笑,黑脸红的看不出来。
“你个每天胡言乱语神志不清的黑炭头,听闻里头还有几个肥硕的番女,你怎不让人家以身相许?”
自从贾赦走后,曲乔毒舌功夫无法施展,可憋坏她老人家。
贾赦虽然心虚,但他确实有些委屈,他一个火气十足的大小伙子,旁人投怀送抱,他憋得住嘛。
“我也日日想着夫人和瑚哥儿,后院里堆满的箱子,都是我给他们母子带回来的!”贾赦脸上明显写着“请苍天、辨忠奸、儿好冤”。
还是张氏心软,连忙表态,“母亲,老爷好不容易回来,两位妹妹也跋山涉水不容易,儿媳不会耍性子的。”
贾赦咧嘴笑,“还是夫人好!”
曲乔的瞪了贾赦一眼,对着张氏温和吩咐,“你又不是大夫,能做什么?让辛夷姑姑他们安排,”
张氏看见母亲态度明显,心中委屈顿消,自瑚哥儿那日起,她对老爷就死心了,比起来,她更在意的是母亲的态度。
:六旬老太穿红楼,改造全家不用愁(73)
等人都走后,曲乔才缓缓开口,把自己刚才接收的信息一一说给贾敬和贾赦听。
“陛下下了旨意,大皇子贬为庶人,终身圈禁,太子被罚去保国寺为国祈福,太子妃被太后下懿旨训斥,幽禁东宫后院,无招不许出!”
贾敬和贾赦两个黑疙瘩眨了眨眼睛,已经知晓全部过程两人,意外又觉得情理之中。
大皇子的搞得天花案,是曲乔治好,贾敏搞出了种痘之法;四皇子和七皇子是他们送入宫的,南下的水患也是贾政在江南劝农时候发现弊端上报朝廷后,才有两个皇子南下的之行
种种联想中,二人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老太太当初那句,贾府早就身在旋涡,抽身死的快,不抽身死的惨,只有在旋涡的还没开始的时候,寻到求生的通道,才有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