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四皇子说明来意,贾敬暗自松口气,是皇上指路就行,他家好不容易同各方割舍干净,若再牵连起来,何苦折腾那一场。
曲乔笑笑眯眯的指着面皮松动的贾敬,“这个您得问他,都是他不知道从哪里淘到的烂书,按照里头配方折腾了大半年才成”
曲乔说一半,狐疑的问贾敬,“年前不是说,要把族学的打谷场和操场都修成水泥的吗?”
贾敬连忙起身回道,“今年春日回暖得慢,动工晚,还得半月才完工。”说完后,又对着四皇子拜了一拜,“此物性能不太稳定,需要反复调配,故而还未上市。”
四皇子淡笑片刻,才道:“不管如何,小王的府邸,就都用你们这些新的材料,到时候让内务府和府上接洽?”
曲乔几个连忙表现得受宠若惊,恭恭敬敬把大客户送走后,几人坐在大厅。
“都盯着老婆子我瞧什么?”曲乔无语,三个大老爷们加起来快一百岁了,遇到点儿事儿,都瞅她。
贾赦撇了撇嘴,“母亲,他说是皇上让他来的,那就是皇上的意思呗,反正这水泥生意是皇上占了大头,那咱们该怎么收费就怎么收费呗!”
曲乔看见贾政一副并不吃惊的模样,瞪眼看向贾敬,“敬哥儿,我没发现,你竟是个大嘴巴!”
贾敬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两个弟弟一眼,对曲乔讨好笑笑,“婶子,事多繁杂,赦哥儿也不小了,家里的事情该知道和接受一些了。”
只是他不知道贾赦这个家伙,转头就和政哥儿显摆啊!
曲乔似笑非笑的看着贾敬,“你最好回去问一问,珍哥儿知道不知道,他们两个成日里一起鬼混,若是弄得满京城皆知,得了君王厌弃”
贾赦金币:+500+2000+3000
“母亲,你当儿子是什么人了,我都是当父亲的人了,自是有担当的,这事儿除了二弟,我谁也没说过!”
贾赦说完见曲乔面色渐缓,就开始不服气的嘟囔,“还有,我怎么和珍哥儿一起鬼混了,是珍哥成日逃学,我拉他和我一起练武,我是在替敬大哥管教他呢。”
贾敬听完连忙起身,故意给他行礼,“那就多谢赦哥儿了!”
贾赦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偷瞄了曲乔一眼,“母亲惯会用老眼光瞧人!”
曲乔有些无语,她不过说一句,这人就来一通,“既你这么喜欢生意之事儿,那这次四皇子府事情就由你来对接。”
贾赦顿时有些不可置信,除服已经一年多了,敬大哥为了族里的事儿忙得脚不沾地,老二因为稻谷丰收祥瑞,更是风光无限。
偏他虽然学了武艺,却也知军武之路行不通,读书识字不是他的长项,若是往日,可能就顶着虚晃的爵位混一辈子,可看着虎头虎脑的聪明儿子,他竟有些不甘心。
“母亲说的可是当真?”他突然倾身向前,满脸惊喜的望向曲乔。
“既然你已经知道咱们家出的新东西都和皇上有关联,就知道皇上让四皇子特意来找咱们的用意,东西用好的新的,价格要贵高的,建出来府邸既要有皇家威严,又要有物超所值的珍贵感!”
贾赦连连点头,“母亲,相信我,儿子别的不行,吃喝玩乐定是最厉害的!”
贾政看事情说得差不多后,就急切切的想要走。
曲乔摆了摆手,“快去吧,对了,孩子名儿取了吗?”
说到这个,贾政眼里都盛满笑意:“母亲,儿子去岁在乡下农庄秋收时候,瞧见农田地里稻穗饱满如珠,颗颗沉甸甸压弯了秆,当时就想着,王氏腹中孩子,无论男女,便都叫‘珠’吧。”
“贾珠”曲乔的轻轻咀嚼着这个名字良久,然后在贾政忐忑的目光里,点了点头,“是个好名字!”
贾政见母亲满意,心中高兴就多说了两句,“往日我总觉得,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孝期时,母亲让我在后山开荒种地,我心中是不愿的,可”
后面的可什么,贾政不用说,厅堂里的人都知道是什么,后山四亩地,种出了贾府生死局,如今贾府种种,皆都是眼前这位守寡老太太的功劳。
“咱们贾家如今守着小神农山,就盼着这孩子能像稻珠般实在,日后不管读书还是务农,都能脚踏实地。”贾政说完,对着曲乔深深一拜。
国公府添丁本是不大不小的事情,却因为四皇子突然到来,惹得满京城侧目,当天贾府就收到了几个成年皇子送来的礼物,接着就是各家功勋的。
第二日,喜当爹的贾政黑着眼圈来找曲乔。“母亲,这这如何是好?”
经过这些年的相处,曲乔已经摸透家里几人的脾气,他虽如此问,显然是已有了想法。
“你有想法就说来听听,何必遮遮掩掩,装模作样像戏弄人做什么!”曲乔放下手中冰糖燕窝,没好气的开口。
贾政金币:+100+100+1000
“母亲,我昨日已经将珠哥儿的生辰八字送给清虚观里的张神仙了”
贾政说完,习惯性观察了一下曲乔的面色,见母亲没有扎心窝子的前兆,就继续道:“清虚观今日一早,就传了信儿出来,说珠儿及冠前莫近紫蟒金绶,恐折福泽”
张道士原本是贾府下人,初代荣国公贾源戎马一生,中年时候病痛灾难颇多,年仅十岁的张道士主动提起原为荣国公出家,作为替身顶灾解难。
说来也奇,自他出家后,国公的伤痛病症竟得的了大半,先帝本就信道,为此对他倍加推崇,后在荣国公贾源去世时,顺道封了大幻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