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人把二老爷叫回来!”自和王家闹翻后,贾政和王氏的感情更好,女人生子犹如走鬼门关,得让男人重视起来。
等到曲乔过去的路上,瞧见贾瑚哥儿正扯着贾敏的手,小脸兴冲冲:
“姑姑,咱们快去,去晚了,就瞧不见二婶儿生的小弟弟了。”
又长高些许的贾敏伸手捏他肉脸,“你怎知就是个弟弟?”
贾瑚任由姑姑捏高兴了,才摊开小胖手,里头竟是一个泥巴做的宝剑,上了颜色,十分喜庆。
“我想他是弟弟呗,那样他就可以陪我读书练武了!妹妹只能陪姑姑们绣花写字,娇气!”
贾敏看他嫌弃人可爱模样,双手叉腰笑话他:
“也不知谁个娇气,昨日大哥让你扎马步,你竟在祖母面前腿痛表演摔倒,害得你父亲今日要多练一个时辰。”
贾瑚小下巴扬起,“是母亲教我的,让我万事儿找祖母做主!”
一大一小斗嘴斗得投入,等发现在拱门处笑望他们的曲乔后,反应极快,一个如同蝴蝶一样小跑过来撒娇,一个如同炮弹一般冲过来抱腿。
娇滴滴的“母亲”和软乎乎的“祖母”任谁听了心都软得不行。
“你们两个皮猴儿,成日里混一起,总有馊主意,歪道理!”曲乔说着扯了扯女儿因为小跑乱了衣袖,“你大哥若是知道,他成日被罚,还有你的功劳,休想下次他在外头给你买新鲜的玩儿意。”
贾敏不好意思的蹭了蹭曲乔的胳膊,还没开始说话,贾瑚就抢答,“那瑚哥儿给姑姑买!”说完又讨好的看着曲乔笑了笑,“还给祖母买!”
贾敏毫不留情的拆穿他,“你给祖母买一件,就要把祖母的小厨房吃个遍,我瞧你父亲说得对,你身上肥肉确实太多,需要清减清减!”
小胖子贾瑚自然不依,扭得麻花儿一样。
曲乔让下人盯着贾敏和贾瑚两个回了院子,这个年纪的孩子,还是不要去了,不是迷信,而是怕孩子听见生产的痛呼心里有阴影。
望着贾敏和贾瑚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曲乔才转身往贾政院内走。廊下的羊角宫灯随着春风晃动,在春日暖阳下,将赵姨娘正探头往正院瞧的影子拉得老长。
“老夫人晚安!”赵姨娘面色变幻地瞧正院瞧得专注,等曲乔带人到她跟前儿的时候,吓得她扑通跪下。
不等她抬头,曲乔已踩着门槛进了屋,她望着跟在老太太身后的,昔日的大丫鬟们,咬唇不知在想什么。
生产的屋内弥漫着药香,王氏的低低的痛呼声隔着锦帐传来,时断时续。
辛女医正将暖好的丝绸帕子覆在王氏额上,四个女徒弟各司其职,有条不紊,这四年多的时间历练,她们对接生早就轻车熟路。
“二夫人如今情况如何了?东西可都准备齐全”曲乔问出自己关心的问题。
铜盆里的热水腾起白雾,将帐前悬挂的“麒麟送子”绣屏洇得模糊,辛女医刚交代王氏生产需要注意的事项,听见曲乔问话,起身恭敬回道:
“二夫人正是生育的年纪,加上这胎养得极好,多是能够顺利生产的。”
辛女医回头时,满头银发下的双眼炯炯有神,“按古籍上吩咐的,用洗干净的稻壳烧成的灰垫了产褥,血污都渗下去了。”
曲乔听了老女医的话,诚挚道:“劳您这么大年纪还跟着操心,让白芷和杜若来就行。”
说完就走到王氏床边,“你安心听辛女医的话,我已经让人通知二老爷回来。”
王氏怀孕这十个月,丈夫偏宠,婆婆慈爱,整个人都舒心无比,“娘,二老爷在忙庄子的事儿,不用劳他归家的。”
曲乔没和她讲道理,而是问道:“你可要吃点什么?让厨房给你准备。”
王氏已不如往日那样惧怕曲乔,咬唇片刻,涨红脸低声说:“我想吃娘小厨房里做的抹茶蜜豆松饼。”
曲乔扭头,胡妈妈接收信号,连忙出去吩咐,等在进来的时候,笑眯眯道:“知晓二夫人您产期就是这几日,小厨房里日日都备着您爱吃的甜点,就等今日呢?”
“母亲!”王氏眼睛咕噜噜的看着曲乔。
曲乔知道自己完蛋了,这只怕又少一个刷金币主顾了,不过王氏本就小气,一次也刷不了几个,还是贾赦那狗东西输出稳定。
“母亲,母亲,是令仪要生了吗?”贾政风一样闯了进来,把旁边的屏风差点绊倒。
曲乔见他头上的草帽歪到后脑勺,衣摆上溅的全是泥点子,嫌弃不已,“如今好歹也是人人敬畏的贾大人,怎么就如此没有体统。”
曲乔只是单纯想刷一刷金币,把疼痛转移贴的本钱弄回来。
:六旬老太穿红楼,改造全家不用愁(35)
贾政此刻根本没有心思怪母亲嘴毒,而是眼巴巴的望向屏风里头,表现的竟是纯爱战神模样。
“母亲!夫人她”贾政急得有些手足无措,来回在屏风外面走动,腰间晃动的玉佩上还挂着半截野草。
“都当爹了人了,别慌!”曲乔指了指杌子,“辛女医说胎位极正”话音未落,屋内忽然爆发出一声响亮的哭啼声。
接着就是里头婆子们欢呼,“生了,生了,是个哥儿!”
曲乔看着松一口气的贾政,手里的疼痛转移贴还没来得及用上呢?
啧啧,贾老二这家伙也太好命了。
稳婆掀起锦帐时,手里抱着被裹好襁褓的婴儿,走在曲乔面前,将孩子展示给她瞧:
“恭喜老夫人,恭喜二老爷,是位公子。”稳婆的眼角的皱纹被挤成了鱼尾,“小公子哭声嘹亮,想来往后是个体魄健壮的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