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乔提醒,“这鲤鱼池底下安装了加热装置,大花犬吠肯定不是想吃鲤鱼肉了。”
因为大花的出色表现,孙尚挥手,让放水挖池子。
老邢看着肥头大脑的鲤鱼,偷偷问曲乔,“这鱼能不能吃,好吃不?”
这些鱼被卜世仁养得精细,牛子儒接手后,也没亏待,好看多过好吃,何况这群鱼嘀嘀咕咕吵得曲乔头疼。
“这鱼卖给资本家们,能买好几卡车鱼。”毕竟鱼们提供了藏宝地点,给它们找个好人家继续活着吧。
听到这话的孙尚若有所思,招手叫了助手过来,“去打听一下,这胖鱼多少钱一条,记在账上。”
上头的意思是拿这两人杀鸡儆猴,所以他就要把事情办得漂亮又轰动,数额越是巨大,越能激起民愤。
约莫半个小时后,正在挖锦鲤池的人激动的喊“找到了!找到了!”
曲乔跟过去,就见一箱一箱的东西从里面抬起来
春节前夕,公审大会落幕,牛张二人被执行死刑的事情,在报纸上进行了全篇的报道。
52年的春节在老百姓过得大快人心,贪官们个个战战兢兢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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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日子恢复了平静,曲乔的工作也渐入佳境,最重要的是她曲老太升官了。海关全面改革,老邢主任成了邢关长,曲乔同志成了曲队长。
带着大花,领着从东头村挑选的小土狗汪汪队,也算威风凛凛。
“曲队长,你的狗待遇可比咱们人的待遇要好啊!”新来的同志看着正在底下吃肉的七八只狗,酸溜溜开口。
本来嘛,如今物资紧张,普通人家一周也就能吃一顿肉,曲乔手下的狗子天天吃肉,实在让人有种人不如狗的错觉。
“你要是也每天上十六个小时的班儿,能检查出夹带的烟土、军火和电台,也给你每天吃肉!”曲乔手底下唯一的人类同志,小姑娘李卫红不乐意了。
新来的人小陈同志是个大学生,有点傲气,于是脖子一梗,“一群畜生而已,当地主老财养着”
“小陈同志很了解资本家和地主老财嘛!当过?”本不想搭理她的曲乔听见敏感词,警觉系统开启。
看着年轻的同志脸红脖子粗,曲乔往门口一靠,本来吃得喷香的土狗们突然噤声,耳朵齐刷刷转向小赵,喉间滚动着低哑的威慑,尤其是大花,呲牙的凶恶模样,唬起人来一套一套。
“你,你血口喷人!狗仗人势!”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小陈脸如紫茄地怒喝一声,死死盯着曲乔。
曲乔的摸了摸鼻子,这家伙的反应有些不对啊,难道真的让她说着了。
“干嘛呢,干嘛呢!”老邢的声音还是很有辨识度的。
大领导来了,人群闪开,老邢笑嘻嘻上前,把手里的东西往曲乔面前一递,“曲队长啊,上面给批下来了!”
曲乔接过,旁边的李卫红探头一瞧,瞬间抬头挺胸,把文件举在小陈的面前:
“每只狗每月二十斤精饲料和十斤肉,立功另外加餐,是组织上特批的,你不服气找组织上告状去呀!”李卫红双手叉腰,比曲乔更好的演绎了什么叫人仗狗势。
老邢问明白原因后,批评了小陈两句,就和曲乔商量,军犬队要借大花训狗的事儿去了。
本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曲乔并未放在心上,却不知道在后面的岁月,给她带来了一系列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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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旬老太穿五零,成了寡妇守国门(116)
转眼就是五五年,又一年春节到,家家户户真热闹。
腊月廿九的日头当空照,胡同里炸响的炮仗烦的耐耐用翅膀护住小脑袋,做鹌鹑状态。
丁老太正捏着红纸包,往孩子们棉袄兜里塞,外头门环“当当当”响了三声脆的。
曲乔起身开门,门外站在咧嘴笑的丁川,“老嫂子,我听脚步就知道是你!打认识你开始,就知道你走路没声儿!”
他单肩扛着磨得发亮的行军包,空荡的左袖管扎在腰间,冻得通红的右掌正保持敲门的动作。
察觉曲乔的视线落在他空荡荡袖管,他做出满不在乎的表情,“一只胳膊,换了十六个敌人,厉害吧!”
战争其实在五三年夏天就结束了,分批次撤回来不少军队,却也留下二十多万依旧在异国他乡。
曲乔和曲建多方打听丁川的消息,却都杳无音信,战场上有三种人,一种是如同周向阳全须全尾地回来,一种是高远那种牺牲成为了烈士。还有就是丁川和柳长征这种失踪人员。
“刚好,今天包了饺子,驴肉大葱馅儿的。”曲乔侧身,示意他进来,“还有,你得叫我妹子!”曲乔提醒他,五年前这个院子里,她可是带着孩子给丁老太磕过头的。
丁川摸了摸鼻子,竟在曲乔的三两句话里,仿佛回到了那年秋天热闹的酒席上。
听着声音赶出来的曲建,三两步跑过来,一把扯过丁川背上的行军包,用力搂着他,好半天才从发紧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狗日的,活着就好!”
经历上次官场大清洗后,曲建仕途顺畅,只等陈文瑾退休,他就可以再进一步。此刻,在外严肃低调的曲副书记,此刻搂着昔日战友的肩膀,泪花却在眼中打转。
“老子命大,阎王见了我,连忙挥手,快回去,快回去,这里不是你待的地儿。”
身后拿着曲建外套的王瑛被逗得噗嗤笑出声,泪珠子却顺着笑纹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