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楼下传来喧哗,牛子儒还好,苏秋水警戒起身,“刘妈,怎么了?”
“外面不知怎么,突然出现了好些老鼠!妈妈让我上来问一问,您这儿没事儿吧!”
苏秋水刚想说没事儿,就看见地上密密麻麻的有东西在移动,然后尖叫声起,“快,快来人,有老鼠!”
曲乔推门进来,惊慌失措的苏秋水上一秒还在突然出现老鼠的恐惧中,下一秒眼眶瞪大,小脸苍白。
没有了曲乔的驱使,老鼠畏人的天性展现,不过片刻就消失不见,这时门口有人敲门,“秋水,秋水,刚才有点乱子,这里没事儿吧!”
感受太阳穴上冰冷的枪管,苏秋水吞了吞口水,“没,没事儿,妈妈,客人不喜欢打扰,一会儿不管发出什么声音,您都别让人上来。”
“懂,懂,你也提醒”外面的老鸨咯咯娇笑,特意隐去了牛子儒的称呼,“要当心点身体!”
苏秋水听着门外声音远去,心中焦急无比,正想打起精神对付眼前突然冒出来的老妇人,就觉得脖子一疼,失去了知觉。
曲乔没有给这个女人任何机会,送了刀疤脸同等捆绑套餐。
旁边飘飘欲仙的牛子儒被旁边的一盆洗脚水兜头泼下,官威十足的“混蛋!”没出口,脸上就挨了结结实实的两巴掌。
“大胆,知道老子是谁吗?”骂声刚落,嘴里就被塞入一团东西,旁边列装部队50式样的暖水壶里半烫的水就浇在他的丝绸睡裤上。滚烫黏在大腿处,疼得他满地打滚,却一声也发不出来。
曲乔将手中的暖水壶轻轻放下,这种本该在前线战场的东西,竟然出现青楼里,壶身上缠绕萎靡的红纱,何等讽刺。
“知道,津海卫的大红人牛局长嘛,等过半个月,我得改口叫您牛书记?”曲乔蹲下身,枪管尖挑起他颤巍巍的下巴,“你只有三十分钟时间,交代的你所有的罪行,否则”
曲乔说话的工夫,从兜里掏出来两个平安金锁,无比冷酷道:“否则,寒冬腊月的白河里,只怕要多两具孩子的尸体了。”
吐掉嘴里东西的牛子儒,看见曲乔手中的金锁瞳孔骤然收缩,那是他两个儿子贴身佩戴的物件。
“牛牛,犇犇,你敢动我孩子?”他肥硕的手掌拍向地面,指甲缝里还嵌着鸦片膏的残渣。
曲乔抬手又给了他一巴掌,“你还有二十九分钟!”
————————————
妓院直到57,58年才全部取缔完毕!
:六旬老太穿五零,成了寡妇守国门(114)
牛子儒不是软趴趴的文化人,他一步一爬走到今天的,经历各种残酷血腥的场面,他很快就恢复了最基本的冷静。
“是你!”不过几句话的工夫,他就想起眼前老妇,正是那天在卜家小洋楼抱着军犬的中年女人。
曲乔的资料还摆在他的办公桌上,也是他为什么这些天都没有对海关下手的原因之一。
“海关炊事班的老张是你们买通的吧,先是给三只狗下毒药,狗不吃,就在狗饭里下了无色无味的昏睡药物,让狗没有精神和力气,是为了让你们的烟土入关?还是把仓库里的军备物资运走倒卖?”曲乔见他认出了自己,也就开始提出自己的疑问。
牛子儒仿佛不屑和曲乔讲话,扭头闭眼,一副高高在上的官老爷做派。
曲乔轻笑一声,手中多了一根还染血的绣花针。
容嬷嬷附体的曲老太,才刺第三根的时候,嘴里塞满东西,脖颈青筋暴起的牛局长就疯狂点头。
“说吧!二十四分钟后,如果我没出去,只怕你牛家真的会断子绝孙了,那您搜刮来的那些浮财就没人继承喽。”
曲乔若有所指的话,反而让牛子儒误会了,他本绝望的眼神里竟然蹦出了亮光,“对岸的?你要我做什么都行,只要放了我儿子!”
看着眼前强忍疼痛满脸讨好的人,曲乔心中没有半点快感,只是拿出一款小巧的录音机,按下的了录音键盘。
随着牛子儒的讲述,一个横跨东北、华北的巨大贪腐网络被逐步揭开。
曲老太见过比他们更加穷奢极侈,草菅人命的场面,也经历过人头滚滚,家国即将覆灭的时候,此刻手却有些不受自己的控制。
“说完了么?”
听见曲乔没有起伏的声音,牛子儒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大致就是这些!”
曲乔关掉录音机,忽略他暗松一口气的细微表情,以及勾起嘴角的讥笑。
她曲老太人老成精,当然知道这狗东西在讥笑什么,讥笑自己妄想用一盘录音带拿捏他,讥笑她竟然没有发现他讲述时候的小心机和漏洞。
比如贪墨的钱去哪儿,那些同伙儿的身份能量到底有多大,以及他重获自由后的雷霆之怒,是不是能够承担得起。
“既然说完了,那老太太我就陪你玩一玩?”曲乔把录音机收好,用苏秋水的裹脚布缠住牛子儒的嘴,笑得无比邪恶。
“呜呜!~~”沾着干涸血迹的绣花针,让牛子儒瞳孔猛然一缩,很好的演绎了什么叫做肝胆俱裂!
————————————
市里医院的家属楼,浸在寒冷的夜色里,靠近走廊尽头的房门外,曲乔有节奏的瞧着面前的的木门。
一分钟后,隔壁房的灯影里,有人披着袄子,开门探出头,“别敲了,叶护士长这几天心情不好,谁的敲门都不开的。”
曲乔露出个抱歉的表情,“发生什么事儿了?”
那人上下打量了曲乔一眼,看她身上的海关制服,斟酌片刻,略带惋惜开口:“一周前,她收到了北边的阵亡通知书,她对象阵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