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伸手去抓住,让它停留片刻去看清碎片里的事情,可是拼命抓却抓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任由它们一一闪过,画面不断刺激着她的神经,很是难受。
当她不经意之前看到一些画面,莫名觉得熟悉,想要去想的时候,拼命想却想不起来。反而是也想陷入的越深,无形之中就像一片沼泽,越挣扎陷入的越深,没有人能够解脱。
青芒此时慢慢被身体上的疼痛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手不断挥舞却总是揭不掉贴在身上的东西,简直是要把她气死。
到底是谁不知死活在她身上贴了这些,就算是要把她弄醒,也不至于用这样的方式,她真的要痛死了啊!
挣扎了好一会儿之后,在不断被刺激的情况下,总算是醒了过来。
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伸手撕掉了贴在额头上的贴纸。
靠在陆衍牧的肩膀上,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句:“特么的谁在我额头上贴这些,疼死老娘了!”
要是有精神,青芒此时都想问候他祖宗,奶奶的,什么仇什么怨,要这样报复她,她还是个宝宝啊。
看到她醒来,听到她声音的时候,一直苦着脸的许墨瞬间放晴了脸,“姑奶奶,你终于醒了,我都以为你不行了。”
许墨这句话说得很是真诚,可是却遭到了来自陆衍牧跟青芒的双重暴击。
陆衍牧随手拿起一个枕头就砸了过去:“滚!”
青芒顺手拿起一个不知什么物体就丢了过去:“闭上你的乌鸦嘴!”
许墨这是活得不耐烦了,居然敢这么咒她,亏她还帮着他解围了,这笔账先记着,到时候再好好算一遍。
许墨:“…”
为什么感觉他有点无辜呢?他好歹说的也是实话呀。
而且他把顾青芒给弄醒了,不应该得到的是赞赏吗?为什么得到的是与他预想中完全不一样?
他表示很委屈呀。
“感觉好点没有?”陆衍牧将青芒放到了一个更为舒服的姿势,生怕她会有不舒服。
青芒皱着眉头,浑身都感觉不舒服,想是要炸裂一样,浑身都疼,疼的不要不要的。
本来想抱着陆衍牧撒娇一番,但是看到他紧张的神色跟微微颤抖的手之后,她莫名就有些不忍心。
“没什么事,除了有点累,都还好,别担心我了。”青芒弱着一把声音,很是虚弱的样子。
要是可以,她一定会抱着陆衍牧彻彻底底的吐槽一番,把在梦里发生的事情一股脑全部都说给陆衍牧听,好让他知道在梦里的发生的一切,知道她到底有多委屈,多绝望。
陆衍牧没有因为青芒的这句话而放心多少,要不是看着她虚弱无力的样子,一定会将她翻起来好好看个遍。
“想不想喝水?”陆衍牧的神色稍稍柔和了一些,不像之前那般的冰冷,冷若冰霜的脸上,总算是有了些许回暖的迹象。
青芒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点了点头,“想喝。”
这么一通折腾下来,她的确是有些渴了,除了那么多的汗,整个人都有些虚脱了。
她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好端端梦见这些有的没的,而且是这么光怪陆离的事情。
要不是觉得按照她清清白白的家世来看不可能发生这些事情,她都有种这是她经历过的人生感觉。
果然梦境都是虚的,她应该是被吓到了,才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果然还是好好的生活吧,别想这些有的没的,其实生活还是很美好的,嗯,她家男人还是很帅的。
想到这里,青芒就觉得以后还是得平心静气下来,她一定是平时想的太多,心里压力大,这才有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嗯,以后好好学习,好好生活,好好爱她家男人。
陆衍牧扫了一眼愣在一旁的许墨,面无表情看着他,一脸的冷漠。
许墨先是愣了好一会儿,不明所以的看着陆衍牧,搞不懂为什么三哥为什么一直盯着他看。
四目相对看了好一会儿,许墨盯着陆衍牧的目光,弱弱问了一句:“三哥,怎么了?”
陆衍牧板着一张脸,声音冷冷道:“去倒水。”
许墨:“…”
摔!原来这样看着他就是想让他去给顾青芒倒水?!
许墨表示有些许的受伤,为什么他的地位老是这么地,根本比不上顾青芒,很无奈。
虽然完全不想动,但是三哥这样看着他,他要是真不去的话,估计会被三哥直接扔下楼吧。
算了就当是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谁让顾青芒更受宠一些呢。
许墨幽幽叹了一口气,什么话都没说,直接默默开门下楼去给顾青芒倒水去了。
顾青芒看着许墨有些幽怨的样子,有些想笑,好像在她这里,许墨就没好好过过日子,真是有点惨。
但是想想偶尔能虐一虐许墨,她觉得心里很爽啊。
青芒在他怀里换了一个舒服的位子,然后扯着他的衣袖问了句:“陆衍牧,我刚才梦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太过离奇,太过不可置信。
虽然说真要在现实生活中经历这些,估计会疯掉吧,这么稀奇的事情,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就算是重生过一次,对于有些事情,还是不太能接受,比如在梦里看到的。
陆衍牧眉头微皱,脸上的神情顿时有些隐晦不明,起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却又不动声色开口道:“都梦见什么了?”
青芒手里扣着他衣袖的扣子,迟疑了好一会儿,斟酌着开口:“我梦见自己在一个玻璃里,四周一片漆黑,看不见任何的东西,只能听到些许的声音,嘈杂喧天的音乐声,还有男男女女交谈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