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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第1页）

许墨被陆衍牧这一记眼神给吓到，心里头一颤一颤，想了想之后，最后还是问出了口：“三哥，还需要再调上去吗？”

他对顾青芒的身体素质并不是很清楚，不敢乱来，万一承受不住，身体遭到反噬，那可就真的大件事情了。

“有什么影响？”陆衍牧扫了一眼那台机器，冷漠着问出了声。

许墨被这带着无比寒意的话给冷到，抖了抖身子，稳住心神回答：“可能有几天会特别累，精神不太好。”

毕竟这是靠外界的刺激强行让顾青芒清醒过来，要是说什么都没影响，那肯定是骗人的。

不管任何事情都有双面性，能把她弄醒，自然对她身体有影响。

“只是这些？”陆衍牧扫了一眼许墨，声音更冷了一些。

许墨顶着这道目光，觉得腿都有些软了，不知道该怎么办，硬着头皮继续回答：“可能还会有恶心头晕，食欲不振的症状。不过放心，只是有一两天而已，不会持续很久。”

幸好这种副作用只是小症状，要是大症状，他可真的就完了。

陆衍牧听完沉思了一会儿，慢慢开口道：“如果继续陷入这种状态，青芒会怎么样？”

许墨看了一眼顾青芒此时的样子，有些拿捏不准，按理来说，不会有人永远被困在自己的梦魇当中，但是在梦魇当中真的思虑的太多，大脑一直保持着飞速的运转，对于大脑来说，同样是一种损伤，只是看情况的轻重罢了。

“可能对大脑会有一点的影响，造成一些不可逆的伤害，对于这种外部刺激，伤害会更大一些。”许墨想了想只有，尽量斟酌着用词，回答了陆衍牧。

说完之后他自己都觉得很是别去，他什么时候遭过这样的罪，作为医生，他不应该是权威的所在吗？为什么在三哥面前，他要这么小心翼翼。

摔！这果然是权势的社会啊，没想到有一天他也屈从在了三哥的威严之下。

这世道，真是说点实话都难，不仅做人难，做医生是更难。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陆衍牧冷着一张脸，语气带着丝丝的压迫。

许墨听完这话咽了咽口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缓了缓之后，默默来了句：“要不还是刺激一下？”

调到第九等级，总应该有效果了吧，他就还真的不信这个邪，顾青芒的身体已经耐抗到这个地步，第九等级都没有反应！

但是真的要第九等级，还得是要三哥同意，三哥不同意，他也不敢乱来。

陆衍牧缓了好一会儿，这才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嗯，看着点，别有什么事情。”

虽然不赞成用这种方法，但截至到目前，他似乎也没有其余的方法，要是有，绝对不会让青芒受这种罪。

说到这个，他果然不该大晚上的大声跟青芒说话，明知道她以前也是有这样的状况，还让她又糟了一回罪。

前几次的时候，青芒的症状会比现在好，不知为何，这么久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怎么一发作的时候，会严重那么多？

还是说青芒实际上已经察觉到了什么，曾经去想过以前的事情？这才会导致被压制住的记忆呈现被唤醒的状态？

要是如此，他以前拼命想尘封的事情，会重新被翻出来，对于青芒来说，绝对是一个致命的伤害。

许墨踟躇了几许，不确定问道：“三哥，真的要试一下？”

其实他并无很大的把握，只知道这个等级下去，顾青芒应该会醒，但是为什么会感觉，不到第十等级，顾青芒不会完全醒过来呢？

陆衍牧冷漠着脸，淡淡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然后抱着青芒，不再看许墨。

许墨全程是颤抖着一颗心，觉得很是不容易，他到底是招谁惹谁了？还是脑袋不好，当时怎么就死活不从商，要选了从医？

要不是当初死命坚持要读医，他今天也不会这么苦逼了，果然是自己选的路，跪着苦着都要把它走完哪。

许墨深吸了一口气，而后默默的跳到了第九等级。

到了第九等级的时候，青芒的反应更大了一些，眉头皱着，手上也有了一些的动作，好像很难受的样子，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很是痛苦，像是遭到了两种的折磨，脸上完全失去了血色，苍白到吓人。

陆衍牧见到青芒如此，眉头皱得更加厉害，脸上的关切紧张呼之欲出，搂住青芒的手也在不断握紧，青筋凸显，脸上很是沉重。

陷入梦魇之中的青芒只觉得脑袋像是要炸裂一般的疼，不仅有来自本身梦境之中的痛，还有来自生理的疼痛，就像是有人拿着东西贴在她额头上，手腕上，脚上。

刚开始只是轻微的痛，像是挠痒痒一样，完全没有感觉，到了后来，那种痛感越来越强烈，要把她整个脑袋掰开一般，疼到她完全没有心思去顾及现在所身处的环境与空间如何。

她现在只想要把贴在她身上的这些东西统统拿走，不然她真的要受不了，脑袋一定会炸裂掉。

一直被梦境中纠缠的青芒渐渐没了去关注周遭的一切，更多的心思全在那不断刺激她的痛感上，好像是不把她弄醒决不罢休。

相比起在梦境的难受，这种纯身体上的疼痛似乎要好受一些。在梦境之中，是身心的双重压迫，有万般的事情要凿开她的脑袋不管不顾的灌输进来，不管她愿不愿意接受。

在陷入这无尽的黑暗当中的时候，脑海中总会不断闪现一些零碎琢磨不透的碎片，碎片里的人是她，可是周围的人却一个都没有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