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也不饿。”
眼见着她没有起身的动作,莫飞雪搓了搓鞋底,又坐了回去。
正在她以为又要尴尬的沉默很久的时候,对面的人突然站了起来,一脸紧张的往她身后看。
还未等她回头看过去,一抹蓝裙飘到了眼前,她的救世主来了。
莫飞雪看了看朝着那位轻轻点头行礼的人,又去看楚寒予,她正握着双手盯着那人捂得严实的脸看,看了一会儿,似乎察觉到自己失态,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低下了头去,盯着自己交握着不断摩挲的手。
眼前的楚寒予完全没了方才疏冷的样子,也没了平日里孤傲高贵的气质,那身素白的锦绸都因为她糯糯的样子显得苍白起来。
莫飞雪不得不承认,她爱眼前这人,就像这人爱她一样卑微。
“吵到你休息了吗?”她小心翼翼的问。
那人摇了摇头,走到莫飞雪身边来,正准备要坐在旁边,莫飞雪却是蹭的站了起来。
楚寒予的反应让她觉得有些心疼,虽然她们交情不深,可她想要看这人又不敢看的样子是个人看了都不忍,她想给她们一个独处的时间,就算身旁的家伙生气,她也要走,再不走,她都要矫情的抹眼泪了。
“我去常将军那有点儿事,你们聊那个,公主可以坐过来,她能写。”莫飞雪匆匆的说完,人已走到帐帘处,话音落地,未等身后的人反应,就掀帘出去了。
寝帐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楚寒予犹豫了下,走到那人身旁,“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对面的人愣了愣,缓缓的点了头,先落了座。
她没有去看一旁的人,面具加轻纱的遮掩下,不知在望向何方,又是怎样的表情。
楚寒予有些忐忑,伸出手放在了两人中间的茶座上。
“你们从何处来?”她本想说你,却觉得太突兀,转而带上了莫飞雪。
一旁的人转过头来,低头看到她的手,幽蓝的广袖抬了抬,露出洁白的手来,她将一根手指落在她平展的掌心上,写下了‘凉州’二字。
楚寒予看着那只白嫩的手,手上没有那人本该有的伤疤,入眼是鲜嫩的颜色,像是婴儿的手一般。
她愣愣的看着那只手,眼神有些失落。
面具下的人垂了垂眸子,她知道,自己的手已不再如一年前那样布满沧桑的老茧,她落下山崖时抓藤蔓抓的,手掌的肉都磨烂了,现下已长出了新肉,不复以往了。
这人方才对她起了疑,现下该是死心了。
指尖下有些凉意的手抖了抖,没有抽回,“凉州,我也曾去过。”她说,声音有些沙哑。
沉默,良久的沉默,面具下的人微不可闻的轻叹了一声,正准备抽回手来,那微凉的手却是急急的握住了她的手。
她抬头看过去,那人低着头,睫毛一颤一颤的,“年儿的手很是细嫩,”她似是自言自语一般,抓着她的手摩挲。
楚寒予握着这只陌生的手,那温热的感觉却些许的熟悉,让她本沉下的心又渐渐升了起来,她思索了良久,想要找些话来说,可思来想去,不知道什么样的话,才能让面前的人不会觉察到她的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