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别包庇他,就是他惹的祸,要不是您及时赶到,流音姑娘的名声就被他毁了。”
他相信林颂不会强迫流音做什么过分的事,但是名声这东西可是长在别人嘴上的,管都管不住,所以他感谢楚寒予的出现。
“行了行了,流音姑娘流音姑娘的,烦不烦,既然你想报恩,就别整这些虚的,来来来,送感谢礼吧。”
言止一巴掌打掉了林颂伸过去的手,“我倒是想,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银子都花在乐逍遥的画和流音姑娘的曲柳坊了,我拿什么准备谢礼!”
“这还不好说,亲自设计做些细致精巧的物件,越多越好,越多表示你越感谢!”林颂一本正经的坑道。
“你你你我当初已经按照公主喜好造了你一宅子了,没包罗万象也够上千了,才收了你一千两而已,够意思了。”
“你给我闭嘴!”言止嗷嚎到一半的时候林颂就呵斥他了,奈何对面的人跟踩了尾巴似的,硬是闭着眼梗着脖子吼完了,连林颂警告的眼神都没看到。
林颂赶紧侧头去看一旁安静的楚寒予,她不知道旁边的人久前就已发现了院中机巧,只见她低头认真的研究着一幅工程图纸,似是没有发觉二人的谈话,才放心的回身用口型告诉言止闭嘴。
言止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话,也不吵了,正好楚寒予的琴也到了,二人便不再言语,看楚寒予盘坐了腿,将琴放在腿上弹奏起来。
琴声深沉幽远,缓缓而起,前篇低沉而忧郁,行到中篇调子转而变得舒缓,轻轻浅浅的旋律好似现下的季节,冬季将过,春天初至,万物还未苏醒,阳光还未刺目,一切都是安静柔和的样子,隐隐透着生机,尾章里是无尽的柔暖婉转,仿似沧海桑田而过,一颗嫩芽在无垠的荒漠中破土而出,令人无限感动。
一曲终了,言止顺着楚寒予的视线转头去看一旁的林颂,只见她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许久才睁开眼向楚寒予看过去。
抚琴的人已低头去看琴弦,没有因为她的视线而抬头,林颂转而望向她身后正在西落的太阳,眼底蒙上层层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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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公开感谢前面两章纠错的小天使们!作者君表示出差确实不能一心二用,人都搞错了(笑哭),对不起我的流音姑娘!
接下来的日子,楚寒予又恢复了往常,除了用膳和陪温乐,基本和林颂相处的不多,仿佛那天抚琴只是一时兴起,林颂见她这样,更是确信了初洛告诉她了,应该还嘱咐过她不要让自己知道。
楚寒予的演技很好,若不是林颂了解她,知道她不喜奢侈,不喜用晚膳,也不习惯更改习惯,就不会发现她的改变了。
饭桌上多了诸多肉食,厨子是宫里要来的,她会日日陪她用晚膳,虽然是拉着温乐,用膳的时间却是随着林颂晚饭后练武的习惯提早了,夜里饮水的习惯也说戒就戒了,连竹杯都收了起来,这些不同对林颂来说已是太过明显。
说不开心是假的,只是回想那日她抚琴到最后时眼里的迷茫和惊慌,林颂既开心又不开心,开心她对自己的好,不开心是自己对她的好还是成了她的负担,有了逼迫她的意思。
曲子是会骗人的,但眼睛不会,她明明在挣扎,是不忍心利用自己了,还是觉得应该回应自己的感情,还是真的感动了,却无法接受女子的身份?
林颂不知道,她怕猜错了,她怕自己错意了她对自己有情,只是接受不了自己的女子身份,她会盲目的主动去追求,若她其实就是不忍心了,自己不是更逼迫她了?
被禁足在家无所事事,林颂胡思乱想了几天,终于受不了自己优柔寡断疑神疑鬼的德行了,直接把自己关在了画室,日日与颜料绢纸打交道,静心凝神,不再想其它。
三月春猎,林颂被提前解了紧,来通知她的是回到府上的初洛,春猎场上她要去保护楚寒予,所以提前回来了。
“另外,主子回蒙州祭祖那日的刺客,前两路已查出来了,路上阻杀的是六皇子的人,夜里第一波是四皇子的。”画室内,初洛说完了春猎之事禀告道。
“嗯?为何楚涉也跟着走过场?楚寒予帮的是四皇子楚彦,他完全有理由下狠手。”
“确是六皇子的人,初三确认了好几次。”
“初洛姐姐怎么看?”以前鹰眼是初洛管的,她聪明,不像初三,林颂习惯性的先问了她。
“公主大概是暗里两边都答应了帮扶,只是”
“说。”
“目前看来,拉拢秦武帮四皇子的可能性大。”
“此话怎讲?”
“公主自回京后从来没和四皇子见过面,却是被秦武拉着见过一次六皇子。本来她与四皇子亲近之说就是捕风捉影,只是因着二人更亲近的血缘,与六皇子的见面虽然隐秘,但京城里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么一来,在外间看来倒是与六皇子更亲些,六皇子便成了众矢之的。”
“嗯”林颂搓着手里的笔杆若有所思。
“主子在想什么?”
“温旭的毒可能是楚彦下的,只是推算,初三还在查。”
“那我们当如何?”
“先看看吧,就算她把楚彦捧到皇帝的宝座上,若楚彦是杀温旭的凶手,有我在,她也能把他再拉下来。”
“主子这狂妄自大的劲儿,不害臊吗?”初洛和脾气火爆的汀子寻待久了,人也活络了起来,对林颂的自负嗤之以鼻,直接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