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你抛弃我,我恨你辜负我,尤其是看到你与高青穿着礼服接受众人的祝贺时,你永远不懂那个时候绝望几乎把我压垮!”乔叶说得缓慢而又清晰,她永远望不了她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冷汗涔涔,数度晕厥,为了生下他们的女儿而与死神搏斗。而他却在大洋彼岸拥着高青喜笑颜开。
自己犹如置身炼狱,他身在天堂!
手术台的灯晃花了她的眼,晃花了与他一起生活的所有画面。那个时候,爱衍生成恨!
乔叶摇头,失望到心疼的模样,“你不会懂,当我看到你离开我的日子过得风生水起,而我却一个人身陷在你为我画在牢笼里终日被往昔你给的承诺折磨得只能靠服安眠药入睡时,那个时候的我真的希望我不再清醒,彻底疯掉,再也不要回来这个充满欺骗,充满绝望的世界!”
那段最灰色的岁月,她一次一次抑郁,靠着药物勉强维持意识。所以小乖根本连母乳都没喝过,这也成为乔叶一生的遗憾!
是秋良峥每分每秒守在她身边,逼着她抱小乖,逼着她仔细地看着小乖哭泣的样子,逼着她狠不下心丢下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羁绊,硬生生逼着她清醒的活下去!
“我确实是爱你的,但当初我有多爱,如今就有多恨!”越爱,越恨!
白景衍冷月般的脸肃穆凝重,“你是应该恨我!因为连我自己都恨我自己!不过…”
说到一半,他目光闪了闪,深深看着面前这张朝思暮想的面庞,顿了少顷,低沉暗哑的声音才又缓缓响起——
“你有没有试过半夜一个人站在高高的岩石上,纵身跃入冰冷的海洋,不动不游,就想沉入海底不再醒来?你有没有试过一个人驾着车在高速路上冲向隔离带,希望用死来解脱?你有没有试过一把火烧掉屋子,就想烧掉所有回忆?你有没有试过像只招摇的孔雀接受四面八方的观注其实只是想吸引在这个世界某个角落里那个人的眼睛,走投无路之下只能用如此无用的方式进入她的世界?你有没有试过想一个人想得必须用毒品来麻痹自己的滋味?”
白景衍摇头,笑得令人心疼,“你没试过!夏乔叶,你只知道恨一个人多容易,却永远不懂比起恨来说,想念才是最叫人生不如死的东西!你不懂…”
惩罚狐狸精
不懂,不懂…
他越过乔叶,声音却久久回荡。
乔叶望着狭长的走廊尽头,无法控制的湿了眼睛。
病房里,阿东一直等待乔叶回去。只可惜等来等去等到的是乔叶打来的电话,说她明天再来。
乔叶心里很乱,需要好好冷静。
回到女儿的病房,小乖开心的展开双臂,“抱抱~”
她要妈妈抱抱!
乔叶走近,温柔的笑着搂住女儿娇小的身体。
一侧的李昂发现乔叶双瞳泛红,好像是哭过。
“妈妈,小乖不想待在病房,咱们去花园逛逛吧?”小乖要去外面透透气。
乔叶点头,“好,妈妈陪你。”
她用支架架滴瓶,带女儿去花园散步。
人走,李昂立即将消息报告给秋良峥。
听到乔叶哭过,秋良峥就有些担心了。
他深深明白,白景衍对乔叶来说意味着什么,更清楚白景衍在乔叶心中的分量!更何况他才是小乖的亲生父亲!
秋良峥握着电话的手都紧了几分,脸色暗沉。
他不服气,凭什么当年乔叶对他就可以残忍决绝,而对白景衍就能一忍再忍,心慈手软?
不,绝不再给白景衍翻身的机会。所以趁现在乔叶对他还没有完全回心转意之时,一定要借她的手把那男人打入十八层地狱!
鼎屹集团
壮壮一早跟着爸爸来公司,他随身背的小包里胀鼓鼓的。
温非问,“背着什么?好像东西很多!”
壮壮仰起小脸蛋看爸爸,一脸神秘,“现在不说,待会儿爸爸就知道了!”
哼,书包里装着秘密武器,专门用来对付那个臭女人的!
儿子不说,温非也懒得追问。心想,总不过是些玩具之类。
接上儿子,温非先送谢希去机场。
“我警告你,不准那个白小雅靠近壮壮,更不准那女人欺负他!”谢希一边对着镜子看脸上的妆容,一边对温非下达指令。
后座的壮壮扒着坐椅,笑眯眯说,“妈妈放心,我绝不叫她靠近我!我也不会叫她欺负我!”
壮壮在心里补充,只不过我会主动靠近她,也会主动欺负她。妈妈呀,你可别太爱你的宝贝儿子哦!你只要往后少揍壮壮一些,壮壮就感激不尽了!
开着车的温非抽空瞥着副座的她一眼,好脾气说,“我会全天24小时保护壮壮,不叫他离开我的视线范围,如何?”
“你最好说到做到,否则我饶不了你!”谢希合上小镜子,连看也没看他一眼,女王的派头装得十足。
很快,车子抵达机场,直到谢希的身影再也看不见,温非才驾车离开。
此刻,壮壮跟着爸爸来到办公室。
秘书黄姐进来,按往常那样将这一天温非的工作都说了一遍。
“十点‘风盛银行’张总会过来,见面时间大约半小时,中午你与‘华泰集团’的李董约了午饭。下午两点是销售会议。”
温非点头,“清楚了。”
黄姐微笑,“那我先出去工作了。”
临走,黄姐也对沙发里的壮壮说,“可爱的小温先生,阿姨出去工作,有什么需要就和阿姨说!”
壮壮来公司好多次了,与黄姐也不算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