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衍,如果真是我在盛伦跟前说了什么,那为什么我不一早就说,偏偏选择在那一天?你该知道,如果我有心逼走盛伦,盛伦早就消失了!”
“我来告诉你为什么!”门外突然传来乔叶的声音。
两人的目光齐刷刷看过去。
“你竟然躲在那里偷听?”看见她,高青头皮有些发麻。
“我并非偷听,只是阿东找景衍,我过来说一声。不过恰好听见你们的话题有关于我,所以我想,既然你们谈论的人物是我,那么我也没理由不站出来替自己说一些话。”
乔叶冷冷看着高青,再看白景衍时,她把这些年积压在心底的话悉数说出来。
“虽然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也给所有人带来一生都没办法抚平的伤害,本不应该再提,可有些话我不说出来,我憋屈,我受不了!”
说完,乔叶看向高青,步步逼近。
高青竟然在乔叶冷锐的目光和强势的气场下,连连后退。
直到背脊抵靠着坚硬冰凉的墙壁,无路可退,这才喘着粗气停下。
乔叶微微眯眼,眸子渗出寒气,“当年我们第一次见是在大哥病房,那时景衍不想看见我,我独自离开时,你在电梯口叫住我,把我带去花园。你口口声声说景衍把肾拿出来对他身体不好,要我制止景衍这么愚蠢无用的决定!可是后来当我要你站我一边,一起阻止景衍的时候,你却把我一个人抛下!反而在景衍面前扮演好人的形象,说尊重他的意思。”
思念一个人的滋味
往事历历在目,乔叶想起来,更觉得自己是被人陷害了!
高青绝口不认,“难道就光凭这一点,就能把你的罪行强加在我身上?”
“刚才你不是说如果是你逼走大哥,为何选择在那一天?”乔叶想起先前听到的话,她极快梳理了一遍事情的经过,说出自己的推测。
“因为在那之前,你一直把我当枪使,一直用我来阻止景衍的决定!我想,你这么做最终目的是保护景衍不上手术台,而且如此一来,大哥若有三长两短,景衍也会对我恨之入骨!你这算是一石二鸟!但你万万没想到我会愿意把自己的肾拿出来,更被景衍关进酒店被限制自由。眼看景衍就要上手术台,你不得不自己出面在大哥那里说重话!但偏偏那个时候我逃出来,还被你知道我找上了他。这一切正合你意,给了你完美嫁祸的机会!所以真正逼走大哥的人,是你!”
“夏乔叶,我还真没看出来,为了替自己脱罪,你红唇白齿就把其它无辜的人咬紧了不放!你说这些有什么证据?一切都是你的臆测,是你信口雌黄!”被乔叶揭穿真相的高青掩饰得很好,不露出任何惶恐之色。
“是,这的确是我的臆测。但你们把罪行扣在我头上,难道不是你们的臆测!”虽然对白盛伦的消失,乔叶确实内疚,可所有人都拿她当害人凶手,乔叶也替自己喊冤!
“景衍,我现在是你的未婚妻,你就任她对我恶意栽赃?”高青看向一侧脸色阴鸷的沉默男人。
她不确定白景衍对乔叶的话听进了几分,她要试探白景衍的态度!
白景衍脸颊咬肌浅浅一动,墨色碎发下的鬓角也在隐隐作跳。
“当年的事,除了老大,谁也说不清!既然他走了,这事往后谁也别提。”白景衍一句话为这件事划下句点。
白景衍转身,推开楼层间的门,离去。
大哥的消失是白景衍一生的恶梦,是不能磨灭的痛楚,是深入骨髓的伤痕,他不要再想起。
寂静的平台上,乔叶与高青目光交织。
“真是可惜,景衍不相信你对我的栽赃,你无法挑拨我们的关系!”高青就算死也要把她和白盛伦的消失撇干净。
乔叶冷冷一笑,“你们的关系用得着我挑拨?究竟是你自欺欺人,还是你太傻看不出,景衍对你根本没有半点感情,他爱的女人,始终是我!”
高青气得脸都红了,尽管事实如此清楚,但在乔叶面前她绝不认输,“当着他的未婚妻说这话,你就不觉得自己很可笑,也很可悲?夏乔叶,承认吧,你妒忌我,你恨我,你憎恶最后待在他身边的女人是我!”
“可悲么?”乔叶笑容冷艳,“如果在你眼里我是如此可悲,那么咱们不妨来试试,看最后你与我,究竟谁才是最可悲那个!”
“你想怎样?”一听乔叶话中有话,高青心里的弦都绷紧了。
乔叶毫不掩藏内心的想法,“高青你听好,只要我想,就能把景衍抢回来,信不信?”
一听她的潜台词是想找白景衍复合,高青的拳头握得紧到不能再紧,指节都快折断在手心内,“夏乔叶,既然离开,你还回来干什么?”
高青恨得咬牙切齿,都想冲上去掐死她。
“我回来干什么,接下来你自然会明白!”乔叶略微抬头,眼神睥睨着她。
她唇边的笑弧渗出几分阴寒森冷的意味,转身,傲然离去。
夏、乔、叶!
高青体内怒气沸腾,就连拂在脸上的空气都似乎感染了她的愤怒而发烫。
乔叶往病房走,半途遇上背靠着墙的白景衍。
“你…有话要对我说?”乔叶一下就看出来,他是特意在这里等自己。
“这些年,你是不是一直都在恨我?”终于,白景衍还是问了出来。
这是长久积压在他心头的问题。也是夜深人静令他无法入眠的原因。
乔叶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个,她落寞的笑笑,坦白说,“刚开始,我能站在你的角度理解你的心情和行为。但时间一久,当我在国外形单影只的时候,我耳旁总会响起你的声音,我脑子里会不停的浮现你说会一辈子陪着我,照顾我时的样子。那段时间,我日日夜夜,每分每秒,疯狂的想你!想着想着,就变成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