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好王后,怎么自己抱着衣裙?侍女未免太不识趣了。”
太后领着几位女官迎面走来,面上优雅,然而眼底仍旧显出不满意,甚至可以说是嘲讽。
默不作声的侍女吓了一跳,连忙认罪,要去接过衣裙。往日也就罢了,偏偏今日辛德瑞拉就是不愿意继续做小伏低。
“薇琪闹脾气,不愿意试新裙子,我自然是要劝劝她的。但愿她能听我的话,毕竟明日的宴会是专门为她准备的。”
想起这个让人不省心的老来女,一贯看不惯辛德瑞拉的太后也不过多吹毛求疵,轻易放了她过去。
等到太后一行人消失,侍女终于松了口气。然而抬头发觉王后凝视着自己,她再度惶恐地低下头去。
“你在害怕什么?”
侍女不自觉地往后挪,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颤抖。
“是我没有做好分内的事,连累了您……”
王后伸出手,轻轻抬起侍女的下巴。王后笑着,仍然明媚动人。
“你只需要做好我交代的事,那就是你分内的事,其余的一概不用放在心上。”
“是……”
侍女莫名觉得恐惧没有消失,但无从开解,只能强撑着答应下来。
“好了,你先去盯着宴会彩灯,早些丢掉换下来的旧家伙。”
辛德瑞拉昂首挺胸,独自抱着裙子前往薇琪的宫殿。侍女们愁眉苦脸地站在房门外,看到她跟看到救星似的。
“您可算来了,”侍女一说话,房门内就传来瓷器破裂的声音,“公主不准我们进去,可真怕她伤着自己!”
辛德瑞拉安抚了侍女们,推开门,一尊东方的青瓷就在她脚边粉身碎骨。
“我都说过了,出去,出——”
薇琪穿着象牙白的寝衣,浓郁的棕色头发炸成庞大的一团。她怒目圆睁,举着另一只花瓶正要摔,却一时顿在了原地。
“薇琪……”
辛德瑞拉轻轻喊她的名字,温吞地将这个简短的音节在唇齿中抿过。
薇琪放下花瓶,直愣愣地望着她,露出委屈的神情。
“您怎么才来!”
薇琪豹子似的冲上来,紧紧抱住辛德瑞拉的腰。辛德瑞拉用手梳拢那倔强的头发,很快梳好了得体的盘发。
“一解决完那边的事情我就来了,还带了我们的裙子。”
或许是因为那句“我们”,薇琪显得格外温顺。她的手抚上闪蓝的缎面,如同在抚摸光滑无尘的皮肤。
“这裙子配得上您,”薇琪说着,将闪蓝的裙子拎起来,往辛德瑞拉身上比,“我记得,当年您也穿了一条这样蓝的裙子,惊艳四座。”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