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森森慌了,“全糊了?”
“差一点。”岑于非从后面绕过来,“往那一点。”
余森森愣愣地挪了挪屁股,心里只记挂着面前那几根串,飞快翻过来检查了一遍,确定它们安然无恙后松了口气。
这张长凳……说是长凳,其实要坐下两个成年人还是有点困难,余森森侧边要和他紧贴着,不太舒服,他用手肘戳了戳岑于非,“你不能再找张凳子?”
岑于非耍无赖一样,“有吗?我没找到。”
他立刻扯开话题:“你喜欢狗?”
“其实我们家也有狗,阿拉斯加,站起来跟我差不多高,就是上次寒假没带过去,下次有机会带你看,我觉得它肯定喜欢你。”
余森森却从他的话里提取出信息,“上午,人家画画的时候,你躲在树后面在干什么?”
岑于非想了想道:“挂许愿绳,我一上午都在弄这个,还挺麻烦的。”
“很麻烦?”挂个绳子要一上午?余森森不理解。
“这里祈愿分两种,一种是用现成的笔墨和材料随便写上去就算完,还有另一种,要自己研磨,写字的绳结也要自己裁剪好,字写很多遍,写到自己满意为止,这种价格也要翻倍。”
“所以你选的第二种。”
“嗯。”岑于非耸耸肩,“我觉得,虽说心诚则灵,但是也得让人家神仙看见我确实心诚嘛。”
余森森不置可否,决定把串串最后翻一次就放进盘子里。
他手还没伸出去,不远处几个人打闹着过来,其中一个不慎摔了跤,失去平衡撞到了余森森背上。
没有防备,他的脸离红热的木炭几乎近在咫尺,却忽然被强行扭转了方向,扎进一片黑暗。
余森森一时晕头转向,回过神来,岑于非卫衣上清爽的皂液味道钻进鼻尖,他的手还在余森森背上轻轻拍了两下,“不怕不怕。”
脸上一热,羞窘的感觉瞬间袭来,余森森耳朵绯红,他直起身,“你当我是什么?”
是小孩儿?
岑于非却神色如常,弯弯唇角说:“是什么……是余森森?”
“你还有其他身份?”
余森森无言以对,收了烤串抓成一把放在了不远处的桌上。
刚才在火炭边坐了挺长时间,头上冒了层细汗,余森森到角落找了个人少的清静地方吹风,这地方属于暗处,他能看见外面的每个人,但能看见他这边的人却很少。
是一个讲悄悄话的好地方。
突然被拍到肩膀,余森森眼皮跳了一下,听见后面的人说:“好久不见,你最近看起来过得不错。”
不知道名字,余森森一直叫他黑衣男,有时候还会在这个昵称前加上“讨厌的”作修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