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甜恬加大了声音,语气却装作是漫不经心随意问起:“啊,对了,倪夏,他们都说岑于非是你男朋友,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危险棉花糖
倪夏勾起嘴唇轻轻笑了两声,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故作娇羞道:“哎呀,你问这个干什么啦。”
两人斜着眼睛观察余森森的反应,见他没有任何动作,于是决定加大力度。
王甜恬继续扯着嗓子喊:“当然是因为好奇啦,你们两个看起来这么般配,关系又这么好,我们都觉得你们是一对啊。”
倪夏依旧没有回答,只是捏着嗓子哎呀哎呀两声,锤了王甜恬一下,说:“你讨厌啦。”
余森森居然还没动?
没办法,王甜恬只好继续说:“你看啊,你长得这么漂亮,又和他认识了很久,他对你多好啊,肯定是因为喜欢你吧。”
倪夏瞟了余森森一眼,决定使出杀手锏,她轻轻咳了一声,捂着胸口深情道:“我是趁他不在才偷偷告诉你的,其实,其实……”
这次余森森终于抬起头了。他从刚才就把两个人的对话一句不落地听完了,只是没想打断,打算听倪夏继续讲完,可等了一会,倪夏却不继续说了,他又实在好奇,于是没忍住,抬头看了她们一眼。
这一眼,正正好好对上倪夏和王甜恬试探的目光,六只眼睛互相凝视,尴尬无以言表,余森森只好又把头低下,装作无事发生。
目的达成,倪夏心里一喜,也就不再像刚才那样矫揉造作地说话,她脱口而出:“其实,我压根不喜欢他。”
做戏要做全套,王甜恬恪尽职守地陪她演完后面的剧情,问道:“为什么啊。”
“哪有为什么,就是不喜欢喽。”
“如果他是个哑巴的话,说不定还有点可能,但很可惜,他不是。”
倪夏说:“人家喜欢江直树那一挂的啦,岑于非虽然脸好看,但他真的太吵啦。”
太吵了?
余森森听见这个词,脑海里浮现出刚才某个人在过山车上鬼哭狼嚎的样子,没有忍住,很轻的笑了一下。
确实,太吵了。
他以为自己的表情不易察觉,却没想到不远处观察者他的两人差点压不住嘴角。
“干嘛,都在等我吗。”岑于非终于吐舒服了,出来前又用凉水洗了脸,头发湿漉漉地,他像大狗甩毛一样猛甩了两下头,几滴冰凉的水珠溅在余森森脸上,他打了个颤。
“是、是啊,怕你出什么事。”倪夏心虚地扯住王甜恬的袖子回答,其实她俩都知道刚才没有走完全是为了逗余森森玩。
说完,倪夏望向余森森,食指在嘴巴上点了一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余森森明白,她是不想让自己把刚刚听到的那些话说出来,于是小幅度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倪夏又高兴地比了个么么的手势,余森森脸上一红,没有回应。
刚才这么一番折腾,岑于非再也不愿意逞能了,他一脸丧气地说自己这辈子都不想再坐过山车。
坐下聊了一会儿天,王甜恬突然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那里有卖棉花糖的诶。”
“谁想吃棉花糖?”
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果然看到一个插满棉花糖的小摊子。
因为是余森森最靠近那个方向,他主动说:“我去买。”
粉色的小推车上已经有不少颜色形状各异的成品了,但余森森怕那些不新鲜,还是跟老板交代了要重新做几个。
老板穿了一身黑色运动服,头上一顶黑色鸭舌帽,甚至连脸上戴的口罩都是黑的,把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他速度很快,做前几个棉花糖时一直沉默寡言,直到做最后一个的时候,手里的签子转着,棉花糖到了一半的大小,他突然开口,很突兀地说了一句话:
“你不会真以为万事大吉了?”
“……什么?”余森森一开始没有意识到对方在跟自己说话,迟疑了片刻后,他才一脸迷茫地问。
可那老板又不说话了,只是把刚刚完成的几个棉花糖装好,递给他,然后推着自己的小车走向别处。
余森森手里拿着东西低头往回走,心里还在想着刚才那句不明不白的话。
……万事大吉?
是什么意思?
一直走到几人聚集的地方,他忽然觉得心脏狂跳,一阵强烈的不安感席卷全身,他猛地回头一看,却发现刚才那辆慢慢悠悠移动的小推车早就不见踪影了。
余森森把棉花糖交给等在原地的三人,两个女孩甜甜地说了几声谢谢,余森森想了想,问:“你们看到刚刚卖棉花糖的车去哪了吗?”
“车……刚刚没注意啊,跑得这么快吗?”倪夏疑惑道:“出什么事了?”
“没有。”余森森自己也没想清楚,只是刚刚觉得有点奇怪,现在看来应该是自己疑神疑鬼了。
在一起没待十分钟,倪夏就又兴冲冲地拉着王甜恬去附近玩,岑于非才刚刚缓过来一点,现在懒得动,拉着余森森要再休息一会儿,余森森同意,于是两拨人再次分道扬镳。
岑于非吃东西很快,刚买的棉花糖扯下来团巴团巴塞嘴里,风卷残云,三两口就没了。
吃完以后嘴里甜得腻歪,他打开手边的矿泉水喝了两口,喝完一扭头发现余森森手里拿着几乎完好无损的棉花糖,一动不动,已经维持这样的动作很久了。
“你怎么了?”岑于非歪头问他。
余森森没有反应。
他又连喊了两声,余森森才好像如梦初醒,摇摇头说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