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点钟……
余森森看了眼手机,现在是下午三点,他还能睡个午觉,不错。
可躺在床上,他忽然觉得大脑格外清醒。
脑子不受控制地想到很多人和事,好像一夜之间都变得很奇怪,岑于非这样,文桦也是,那种刻意而且诡异的变化,好像在对他进行一种试探,但试探什么,他不太明白。
只有一点可以确定,他希望岑于非可以离他远点儿。
这是他多年以来持有的态度、保持的习惯,如果这种状态被岑于非异常的试探打破,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因为他说不出更重的话,也做不出什么过分的举动,如果真的没办法,他大概只能说,岑于非,求你离我远点行不行。
因为岑于非总是会让他做噩梦。
雨后的土壤散发出一种很好闻的气息,是介于青苔和青草、清凉与清新之间的气味。
余森森蹲在文体中心的花坛前,睁着眼睛观察叶片上一滴摇摇欲坠的露珠。
“抱歉抱歉,没想到你这么早就来了!”
身后传来一道急切的声音,由远到近,很快来到余森森身边。
余森森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了一下,呼吸一沉,叶子上的露水震动,掉进了底下的泥土里,眨眼间消失。
倪夏手里提了一串钥匙,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地,她走到余森森面前,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现在才四点半多一点,你来得太早了吧。”
“下午没什么事情做,随便走走,没想到走到这里来了。”余森森说。
“这样啊。”倪夏走上台阶边开门边说:“不过还是你好,不像他们,一开会就迟到,要我催好几遍呢。”
倪夏带他到了提前布置好的会议桌,倪夏说:“你先坐,我准备准备。”
之后两人没再有什么交流,倪夏在周围忙前忙后,做ppt,整理纸质文件,一直没停下,期间陆陆续续来了几个人,坐定后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空荡的文体中心热闹不少。
一直到倪夏忙完,开始一个个点人,余森森看了看时间,已经五点十分了。
“还不来?”倪夏鼓了鼓嘴,自言自语道:“我得给他打个电话。”
电话拨过去,嘟嘟两声停下了,那边大门一下打开,“别打了,我来了。”
岑于非两三步跑过来。
倪夏忍不住埋怨:“你又迟到!”
岑于非笑着讨饶:“今天睡过了,以后一定改。”
得了吧,倪夏无语地撇撇嘴,谁不知道他嘴里没个准话。
岑于非没再和她耍嘴上功夫,隔着倪夏,隔着长桌上个人,他看见了坐在最末端桌角的余森森,勾唇一笑,冲他眨了眨眼睛,“呦,你来了?”
余森森困惑地皱眉,他后知后觉,自己好像陷入了某个规划好的骗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