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很快批准了他的申请,并且告诉他不用担心代班,可以请两天假,宋槐序请假次数少之又少,只有夏晴来的时候,他为了不被发现过得如此忙碌而请假,其他时候都兢兢业业,没有丝毫懈怠,适当的休息可以更好地调节状态,周末在家休息一天也可以,干脆就都请了。
秦禾舟告诉他要打扮得好看点,最好穿得正式些。
言之有理,去庄园逛的大多都是名流,着装正式应当放在首位。他拿出来森城前靳斯年带他定制的西装,正好天气转凉,穿两件正好合适,他收拾好着装前去和秦禾舟会面。
秦禾舟同样穿的正装,和他同色系的灰色西装但颜色更浅,里面搭的黑色衬衫和领带,剪裁利落,线条挺括,把人衬得又帅又痞,多了几分干练与沉稳。
秦禾舟身子半倚在车旁,笑道:“小宋老师,我们像穿的情侣装。”
好巧不巧,宋槐序内搭白色衬衫,银灰色刺绣领带,干净素雅,虽说年龄二十七但看起来还和刚毕业的学生一样,许是穿西装的场合少,所以显得比较青涩,加之眼睛偏圆,脸偏小,面部线条流畅,看起来和秦禾舟年龄相仿,只不过一个看起来像家里的三好学生,另一个像混迹名利场的娴熟精英。
他没和秦禾舟商量过具体着装,今天这趟确实赶巧,连颜色都撞一块去了。
宋槐序没给予正面回应,问道:“从这里到庄园要开多久?”
“一个小时,你可以睡会儿。”秦禾舟瞄了眼时间,九点三十二,他和宋槐序约定的九点半会面,去庄园也没什么事做,只是存有私心想早一点见面而已。
宋槐序难得失眠,许是昨夜窗户留了条缝,晚风不听话地溜进房间,把文竹叶扰得哗哗作响,规律的作息硬生生地被打断,他翻来覆去睡不着,等夜色彻底沉寂,已经接近凌晨两点,早早答应过的事不能临时反悔。
秦禾舟车开得稳,放着舒心轻缓的纯音乐,困意上涌,宋槐序迷迷糊糊地睡着。
再睁眼时,被一片绿意包裹。车辆停在花海中央,周围芙蓉、野菊、大丽花相继绽放,丹桂飘香,雁过留声,画家笔下的秋季重绘于此。
秦禾舟贴心地替他拉开车门:“下车吧。”
庄园设计成城堡模样,周围树木成林,花草成簇,枫叶染红白色房顶,太阳直直地照射着每一面窗户,倒映出天蓝色的空景,庄园是免费对外开放,但如果在内吃饭需自费,游客不在少数,都是正装出席,难得一见的是,有些许游客牵着宠物进场,但没有人阻拦。
小狗在宽阔的草坪肆意奔跑,宋槐序有种梦回宠物乐园的感觉,只不过这里占地面积比乐园更大,装修更精致,人与宠物其乐融融和睦相处的氛围能看出庄园的主人同样爱好小动物。
若要让他做评价,人间仙境都不为过。
除去专供宠物玩乐的草坪,其余地方皆种植了花草,每个季节甚至每个月都有应季开放的植物,目光所及之处,他望见了一月的梅,二月的海棠……
对于爱花人士来讲,实为喜爱。
“小宋老师,你认识这是什么树吗?”秦禾舟和宋槐序漫步小半圈,这棵代表金秋,叶子半黄伴绿依旧枝繁叶茂的树木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而且种植了很多棵,矗立在房子周围。
宋槐序抬头望去,科普道:“槐树,四月开花,九月结果,花串呈白色。”
“真博学,我要拜你为师。”秦禾舟调侃道。
秦禾舟这人好相处,虽说已是老板但依然在某些情况下会表现出幼稚而单纯的一面,他从不会在和秦禾舟对话或是独处的时候感到压力,因为没有对方接不了的话。
即使秦禾舟明确心意,在他眼里仍是个童心未泯的小孩,如他所说,是个很好的弟弟,所以他并不排斥和秦禾舟的接触。
“叫声师傅听听。”宋槐序笑道。
秦禾舟喊得干脆,双手握拳放置胸前,中气十足道:“师傅。”
若是放在平常做出如此举动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但今天他两都穿的西装,场面就显得极其诡异,不少目光朝他两投来,偏偏当事人不认为尴尬,还一个劲地问他这是什么花,那是什么树。
这头是他起的,一时半会儿对方看起来不会停下连环提问,宋槐序只能另寻他法。
暖洋洋的阳光给庄园镀了层金色薄膜,更显华贵,他很快找到结束该话题的突破口,朝秦禾舟道:“我们去吃饭吧。”
庄园二楼和三楼是私人空间不对外开放,只对外开放一楼,餐厅便位于此处。
这里的厨师皆在五星级酒店工作过,保证质量以及口感,宋槐序在吃这方面没什么忌口,索性让秦禾舟随便点几道,能填饱肚子就行。
菜全上齐后,接待生上了瓶红酒,顶着两人疑惑的目光,解释道:“我们每天会为用餐顺序为四和六的两桌顾客送上红酒,你们来得赶巧,正好是六号。”
秦禾舟依稀记得宋槐序不能喝酒,忘记是什么时候聊到的,但的确没见他喝过,朝接待生道:“心意我们领了,但我们实在是喝不了酒,请送给其他客人吧。”
接待生愣了愣,撤酒后表示如有需要请随时按铃。
“没想到庄园主出手这么阔绰。”秦禾舟眸子微弯,压低声音道,“这瓶酒市场价五位数起步,每天送两瓶,一周下来都要花费近百万了。”
宋槐序有幸尝过一次,就是简麦他们去泉茂做客喝醉那回,味道确实好,值得起这个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