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麦看起来心情不太好,我得去问问。”
“不能和他睡在一起,说完就过来。”
江维瑾发了疯似地在他唇上辗转许久,亲到发痛才肯放他离开。
宋槐序指腹摸了摸还微微泛着疼的嘴唇,答应江维瑾十分钟内回来。
简麦的房间和他的在同一边,正好能看到后花园漂亮的景象。
正值七月,合欢化羽,木槿绽妍,不同种类花花草草高低错落地描绘出一副夏日盛景图,色泽缤纷,尤为好看。
宋槐序坐到床边,对正站在窗边垂头看后花园的简麦道:“和我聊聊吧。”
简麦对宋槐序并无防备之心,回过头和他坐到一块,娓娓道出原因:“就是感觉我好像放不下他。其实我们现在能见面的地方只有工作室,在那纯聊工作,忙得将这事抛之脑后,即使坐得近也不会多想。但今天不一样,只要有些许靠近我就想躲,拍照时他把手搭在我的肩上,我脑子乱得没办法思考,我以为过去这么久我已经对他无感了,结果功亏一篑。”
宋槐序听明白了,这意思是简麦对毕莫西还有意思。
床上摆放着几个可爱的玩偶,是他过生时江维瑾送的,如今觉得房间太过单调,索性每个房间都放了点,宋槐序随手拿起一个花朵状的玩偶:“麦麦,你有没有想过,他也是喜欢你的。”
“不会。”简麦毫不犹豫地否认。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你还记得毕莫西刚刚说什么吗?他说是因为你想看布布才陪你过来。”
“季凯也是呀。”
“江维瑾和毕莫西因为联姻这事相处得并不愉快,他本来没打算和江维瑾打招呼。”
“这是该有的礼貌。”
“他只给你递水果,没给季凯拿过。”
“我没吃。”
宋槐序举出的示例被简麦一一否决,抿唇想了一会儿说:“那你希望毕莫西喜欢你,还是不喜欢呢?”
这问题简麦想过,在知道毕莫西家庭情况前当然是喜欢,但在那之后……没在认真思索过,就像把自己丢进了荆棘遍生的丛林,进退两难。
沉默是最好的答案。
宋槐序深知简麦的忧虑之处,安慰道:“家庭并不能代表全部,毕莫西从未对我们提及他的家世,说明本质是非常低调的人。他妹妹和江维瑾表弟联姻也是为了公司发展前途,而且两人根本不在意这件事,有名无实,你换个角度想,如果毕莫西没有挂念,要先联姻,也该有个年龄顺序,怎么会直接跳过他。”
宋槐序快被自己的聪明才智折服,完全就是这个道理。
“是吗?”简麦眸底充满惑色。
在宋槐序的角度看,毕莫西对简麦没有百分之百的喜欢,肯定也有百分之八十,哄人哄到底,虽然这个哄,是哄骗。
“当然啦,联姻这事本质就是为了利益舍弃自己,毕莫西那么重情义,肯定不会。”宋槐序拍拍简麦的肩,轻声细语地说,“要是真的不愿意在休息日和他共处,我开车送你回家好不好?不用感到不好意思,到时候我就给他们说你不舒服先回去了。”
“说好在这待一天的,我只是不太敢正视自己内心了。”简麦扯出个难看的微笑,直言这番怯懦的话语。
宋槐序在床头挑了个小鹿玩偶放到简麦手心,毛绒绒的极为可爱,那圆圆的眸子跟简麦如出一辙:“小鹿保佑你做个美好的梦。”
“你不睡这吗?”
他要是睡这,江维瑾估计没过多久直接推门而入了。
“嗯,有事给我发消息。”说罢,他起身从里面拉开门。
门外,毫无征兆正偷听的两人猝不及防地出现在宋槐序视野中。
看着江维瑾和毕莫西肩膀互搂的动作,简麦和宋槐序皆是一怔。
宋槐序率先反应过来,懵圈地问:“你们在干什么?”
毕莫西松开搭在江维瑾身上的手,扶了扶镜框,淡淡道:“路过。”
江维瑾表情如常,朝宋槐序露出个弧度堪称完美的微笑,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墙壁:“下楼喝水偶遇,聊了几句。”
宋槐序对这理由明显不信。
这房间在最里边的位置,并非楼梯拐角,路过不成立,再谈江维瑾所说的偶遇,早上两人还互不对付,这会儿统一战线勾肩搭背,太不正常。
“你们慢慢聊。”江维瑾贴心地带上门,又给宋槐序关回去了。
他转身看向坐在床上一脸震惊的简麦,无奈地摊手,表示什么也不知道。
相比宋槐序的淡定,简麦就紧张多了,像是怕被窃听对话,趴在宋槐序耳边压低声音悄悄问:“他们会不会听到我们刚刚聊的东西了?”
宋槐序不太清楚,在这种情况下他也不想再编织什么善意的谎言,实话实说:“不知道,我等下去问问。”
简麦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长舒一口气,眸光坚定地说:“就算知道了也无可厚非,随缘吧。”
他不满方才江维瑾没打招呼直接把门关上的行为,决定就在简麦房间将就一中午,反正人也想通了,没有询问的必要。
宋槐序躺到简麦身侧,问他下午有没有想做的事。
“有啊,陪布布玩。”简麦眸子亮晶晶,提到小狗语气和刚刚完全不同,伸手拍拍宋槐序的手臂,“槐序哥,可以把布布抱过来和我们一起睡吗?”
布布刚回来那几天同样是和江野睡在一块,宋槐序对此倒是无所谓,答应简麦的请求,下楼从笼子里捞出同样兴致勃勃没睡着的小狗。
他抱着布布走到二楼,正欲转弯往里走,上方幽幽飘来江维瑾不满的声音:“不许和他睡,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