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的沈砚,正平静地坐在办公室里,听取着下属关于新店选址的汇报。她感受到了那来自暗处的恶意,比以往更加浓烈和不顾一切。
她轻轻叩击着桌面,眼神深邃。是时候,该做个彻底的了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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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声沉闷的、仿佛来自远方的巨响,隐约传来,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某高级会所包厢内,林轩和沈清荷几乎是同时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林轩手中的酒杯晃了一下,昂贵的红酒泼溅出来,染红了浅色的地毯,他却浑然不觉。沈清荷则紧紧攥住了自己的衣角,指甲掐进掌心,脸上却瞬间涌上一种病态的、混合着恐惧与狂喜的红晕。
“成……成功了?”沈清荷的声音带着颤抖,眼睛死死盯着林轩。
林轩快步走到窗边,似乎想透过厚重的窗帘看到什么,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却掩不住那丝兴奋的扭曲:“时间、地点都对得上……应该是得手了!”
一瞬间,巨大的狂喜淹没了他们。仿佛压在心口许久的大石终于被炸碎。
“哈……哈哈哈!”沈清荷忍不住笑出声,笑声尖锐而渗人,“她完了!她的食材车毁了!看她还拿什么开店!明天……明天消息就会传开,‘学霸食堂’使用危险车辆运输,酿成重大事故!我看谁还敢去吃!”
她仿佛已经看到沈砚焦头烂额、店面关门、被千夫所指的场景。
林轩也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许久未见的、带着狠厉的笑容。他走回沙发,重新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这只是开始!水军已经准备好了,天亮之后,所有黑料会一起爆发!食品安全、用人不当、甚至她那个店的资金来源……我要让她彻底身败名裂,永无翻身之日!”
两人沉浸在阴谋得逞的幻想中,开始描绘“美好”的未来。
“等这件事过去,轩哥哥,你在公司的地位就稳了,”沈清荷依偎过来,声音甜腻,“那个野种再也争不过你!我们……我们的订婚宴,可以风风光光地办了。”
“当然!”林轩搂住她,志得意满,“到时候,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才是我林轩名正言顺的夫人!沈砚?不过是个不自量力、活该被踩进泥里的笑话!”
他们举杯相庆,仿佛胜利已然在手。
然而,他们预想中关于“学霸食堂”的爆炸性新闻并未出现。网络上一片风平浪静,只有零星的社会新闻板块,报道了郊区某路段发生一起货车爆胎事故,无人伤亡,现场已迅速处理完毕。
一种不安感开始在林轩心中蔓延。他再次拨打那个灰色地带联系人的电话,却已是关机状态。
“怎么回事?”沈清荷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脸上的笑容僵住。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敲响。
林轩不耐烦地皱眉:“谁?”以为是服务生。
门被推开,进来的却不是服务生,而是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察,神色严肃,为首一人亮出证件:
“林轩先生,沈清荷女士,我们接到确凿报案和证据,指控二位涉嫌策划、实施危害公共安全罪、诽谤罪、以及教唆他人伪造证据等多项罪名。请跟我们回局里协助调查。”
一瞬间,包厢内的空气凝固了。
林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手中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沈清荷则惊恐地尖叫一声,猛地缩到沙发角落,浑身抖得像筛糠。
“不……不可能!你们搞错了!”林轩猛地站起来,试图维持镇定,声音却不受控制地拔高,“什么证据?这是诬陷!”
警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报案人提供了清晰的通话录音、银行转账记录、以及与被你们收买人员的聊天记录。证据链完整。至于那起‘意外’——很遗憾,沈砚女士早有防备,运输车辆临时变更了路线和时间,你们制造事故的目标车辆上,只有一车普通的建筑沙石。无人伤亡,但你们的犯罪事实,确凿无误。”
早有防备……证据确凿……
这几个字像重锤,狠狠砸在林轩和沈清荷心上。
沈清荷崩溃了,她突然指向林轩,尖声哭喊:“是他!都是他主使的!是他联系的人,是他转的钱!我只是……我只是听了他的安排!警察先生,我是被迫的!”
林轩不敢置信地看向她,目眦欲裂:“沈清荷!你胡说什么!明明是你先提出要毁了她!是你找的水军!你现在想全部推到我头上?!”
“就是你!是你怂恿我的!你说只要除掉沈砚,你就会娶我!”
“你这个疯女人!要不是你整天在我耳边挑拨,我会走到这一步?!”
昔日在外人面前恩爱般配、即将订婚的“璧人”,此刻在警察面前面目狰狞地互相指责、推诿甩锅,将自私与卑劣暴露无遗。
警察冷眼看着这场闹剧,不再多言,直接上前:“有什么话,到局里再说吧。带走!”
林轩和沈清荷在巨大的震惊、恐惧和相互怨恨中,被戴上手铐,押离了包厢。
消息传开,举城哗然。林氏集团与沈家瞬间被推上风口浪尖。
第二天上午,“学霸食堂”刚开门不久,一道熟悉而仓惶的身影就冲了进来——是沈母。
她不再是往日那个雍容华贵的贵妇,头发有些凌乱,眼睛红肿,一见到正在安排工作的沈砚,便扑了过来,声音带着哭腔,引得店内所有顾客和员工都侧目看来:
“小砚!小砚!妈求求你了!”沈母一把抓住沈砚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你放过清荷吧!她知道错了,她真的知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