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冷啊。”说是这样说,岑姝却很诚实地往他怀里靠。
其实她已经全副武装、包裹严实了才被允许出门。穿着有反光条的羽绒服、加绒雪地靴、又戴着毛线帽,现在围巾也被多绕一圈,整张脸只剩一双浅褐色的眼睛露在外面。
梁怀暄看着她扑闪的睫毛,忍不住轻笑,又替她把围巾多绕了一圈,“这样呢?”
“不要!”她气鼓鼓地抗议,声音闷在围巾里,“这样不好看,好似只肥企鹅!”
梁怀暄低头隔着围巾亲了亲她,从容地说:“那也是最漂亮的那只。”
岑姝被他哄得很开心,没有任何意见了:“那好吧。”
沿途的路灯明亮,有人牵着哈士奇踩着雪小跑过,还有当地居民停下来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说的是挪威语:“godkveld!”
“什么意思?”岑姝不解。
梁怀暄淡定翻译:“‘晚上好’的意思。”
“你怎么听得懂?”
“上次来的时候简单学了几句。”
岑姝立刻开启好学模式:“速成班开课!你快教我两句!”
“takk,是谢谢。”
岑姝重复了一遍:“takk!”
“hvaheterdu?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岑姝。”
“……”梁怀暄失笑,“嗯,我知道。”
几秒后,梁怀暄又慢悠悠抛出一句:“jegelskerdeg”
岑姝等了半天没等到翻译,见他不说,又追问:“什么意思?”
“先跟我读一遍。”
“jeg……e?”岑姝舌头打结,几次发音都不标准。
梁怀暄却异常耐心,像教小朋友似的重复了七八遍。
终于,岑姝流畅地说出完整句子:“jegelskerdeg!”说完,又迫不及待地寻求夸奖,“我厉害吗,是不是很有语言天赋?”
“嗯,天才。”梁怀暄面不改色,“再来一遍?”
“jegelskerdeg!”岑姝语速快得像在抢答,终于不耐烦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什么意思了吗?再不说我报警了!你是大笨蛋?”
梁怀暄轻飘飘瞥她一眼,“我爱你的意思。”
“……”岑姝忽然卡壳了。
好家伙,在这骗她告白呢?!
岑姝又狐疑地看他,“这句不会也是你上次来学的吧?”
“不是,”梁怀暄从容不迫,“今天刚学的。”
“……”岑姝忽然冒出来一句,“kjrevene!(亲爱的)”
这次换梁怀暄怔住了,“这句我没教过。”
“嘻嘻,没想到吧?”岑姝得意晃脑袋,“这也是我今天从陈琳琳那里现学的!”
梁怀暄唇角微扬,心很软,忍不住低下头,微微扯下她的围巾,站在路灯下和她拥吻。
这个吻无比地温柔。
“怀暄哥哥。”分开时她气息微乱,“你现在幸福吗?”
“嗯。”梁怀暄额头抵着她的,“有你在就幸福。”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