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二嫂,你们看!”她的声音透着激动。
只见昏黄的灯光下,小瑜儿脸颊上那些细密的红疹,颜色变淡了一些,边缘也开始模糊。
再仔细看小满的脖颈,那一片骇人的红肿,也消退了不少。
“疹子……疹子消了不少。”张氏惊喜地低呼。
周氏连忙凑近,老泪纵横:“真的……真的在消!菩萨保佑,菩萨保佑啊!”
又过了一个时辰,孩子们身上的红疹明显消退了大半儿。
原本有些烫手的体温,也渐渐恢复了正常。
虽然还在沉睡,但呼吸均匀,小脸也不再痛苦地皱成一团,恢复了往日的安静。
所有人都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几分。
这一夜,无人合眼。
大家轮流守着孩子,乔晚棠更是不敢有丝毫懈怠。
每隔一段时间就给孩子们喂一点灵泉水。
天边慢慢泛起了鱼肚白。
当第一缕微弱晨光照进屋里时,乔晚棠又检查了两个孩子的状况。
红疹几乎全部消失了!
只剩下一点点极淡的痕迹。
额头触手温凉,呼吸平稳绵长。
小满无意识地咂了咂嘴,继续呼呼大睡。
小瑜儿也睡得香甜,嘴角还挂着一丝微笑。
喜悦和庆幸,冲散了所有的疲惫和恐惧。
周氏捂着嘴,无声地哭了出来,是喜悦的泪水。
张氏和谢晓菊也红了眼眶,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乔晚棠紧紧握着两个孩子的小手,贴在自己脸上,感受着正常的体温和柔软的触感。
一直强撑着的坚强外壳终于出现裂痕,眼眶热,泪水悄然滑落。
孩子们,总算挺过来了!
她的小瑜儿和小满,终于平安无事了!
两天后,小瑜儿和小满身上的红疹彻底消失无踪,皮肤恢复了往日的白嫩光滑。
体温也正常了,精神头也一天比一天好,又开始咿咿呀呀地挥舞小手,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世界。
两个小家伙偶尔出咯咯的笑声,仿佛那场突如其来的劫难从未生过。
只有乔晚棠和周氏等至亲之人,每每想起那夜孩子们痛苦的小模样,仍会心有余悸。
乔雪梅这两日过得可谓是坐立不安,心如油煎。
她偷偷摸摸地打听,从旁人口中得知,谢远舟家那天晚上似乎请了郎中,后来又好像准备连夜去县里
但最后不知怎地又没去,而两个孩子……竟然奇迹般地好了
不仅好了,还活蹦乱跳的!
这个消息,浇灭了她心中那点恶毒的期待。
“怎么可能?那‘奎痒散’可是我花了整整一两银子,托人从黑市弄来的。那两个小贱种命就这么硬?”乔雪梅在屋里焦躁地踱步,指甲掐进掌心。
“乔晚棠这个贱人怎么就那么好的命,每次都让她化险为夷。凭什么?老天爷瞎了眼吗?!”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不甘,胸口堵得慌,只觉得看什么都不顺眼。
崔青禾这两日似乎也格外安静,总是待在屋里,不知在做什么。
问她也只是敷衍几句,更让乔雪梅心头憋闷。
这日午后,乔雪梅心里憋着火,又想不出新的法子对付三房,便想着去村口转转,顺便再听听风声。
她刚走出老宅不远,拐进一条巷子,就看见前方不远处,一个纤细的身影,静静地站在路中间,挡住了她的去路。
是乔晚棠!
她就那么站着,目光平静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