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远舟听着大哥猖狂语气,内心如冰封的荒原。
失望?
不,是心死,是彻骨的寒意。
是对这世道某些规则的愤怒与不甘。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
睿王殿下的招揽之言,再次浮现在耳边。
之前他总觉自己护住家人便好,不愿卷入那些是非。
可如今,亲兄弟反目成仇,族规在权贵面前不堪一击。
妻儿老小的安宁随时可能,因他人的一念而倾覆……
没有权势,没有力量,拿什么去守护?
拿什么去讲道理?
难道要一次次像今日这般,被迫低头,眼睁睁看着恶人得意,看着规矩被践踏吗?
不!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信念,如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心上。
他必须强大起来!
必须拥有足以抗衡这些不公、庇护所爱之人的力量。
谢远舟目光越过得意忘形的谢远舶,看向远方灰蒙蒙的天空,眼神变得锐利而坚定。
心底某个决定,在此刻,彻底落定。
乔晚棠将他的神情变化看在眼里,心中了然,也微微一疼。
她知道,今日之事,对他触动极大。
她轻轻握住他冰凉的手,用力捏了捏。
谢远舟回过神,反手握紧妻子的手,对她微微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只是眼底深处,已燃起一簇不容动摇的火焰。
护卫头领见目的达到,冷哼一声:“既如此,便好自为之。县主的话,你们记清楚了!”
说罢,调转马头,带着手下,如来时一般,疾驰而去。
只留下一地烟尘和心思各异的众人。
宗族的判决,在权贵的干预下,成了一张失效的废纸。
谢远舶和乔雪梅趾高气扬地穿过人群。
看向谢远舟和乔晚棠的眼神,充满了挑衅和怨毒。
村民们沉默地散开,脸上大多带着愤懑和不平,却也无可奈何。
谢承业仿佛被抽干了力气,颓然地对谢远舟夫妇摆了摆手,佝偻着背,背影萧索。
谢远舟紧握着乔晚棠的手,低声道:“棠儿,我们回家。”
“嗯。”乔晚棠应着。
目光扫过乔雪梅和谢远舶离开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冷芒。
谢远舶和乔雪梅回到了老宅。
一进门,直奔谢长树那间昏暗的屋子。
谢长树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躺在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