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动静,眼珠费力地转了转,看到是大儿子和儿媳,眼中没有任何波澜,只是喉咙里出了一声含糊的“哼”。
“爹!”谢远舶腰板挺得笔直,声音也恢复了往日的几分清越,“您快起来,没事了!儿子没事了!”
谢长树浑浊的眼睛眨了眨,似乎没听明白。
乔雪梅在一旁,也扯出笑容,语气带着邀功般的夸张:“是啊爹,县主派人来了!不许把远舶逐出族,族长他们都得听县主的,远舶不用走了!”
“真……真的?”谢长树猛地从炕上撑起半个身子。
枯瘦的手死死抓住炕沿,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儿子,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远舶,你……你说,是真的?不用被赶走了?族里收回成命了?”
“千真万确!”谢远舶昂起头,语气笃定,“县主亲口说的,我是她看中的人才,前途不可限量。谢承业他们,不敢不从!”
“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谢长树瞬间爆出巨大的狂喜,老泪纵横。
干瘦的胸膛剧烈起伏,仿佛重新注入了生命力。
他挣扎着要下炕,嘴里不住念叨:“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儿是有大造化的。是文曲星下凡!那些泥腿子懂什么?县主大人都看重的人,他们竟然敢……敢……”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
之前的颓废绝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病态的亢奋和对权势的盲目崇拜。
县主的一句话,就能扭转乾坤。
这让他觉得,自己多年来的投资和期望,非但没有落空,反而攀上了更高的枝头!
“快,远舶,扶我起来!”谢长树催促着,“我儿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该庆祝,得好好庆祝!”
他哆哆嗦嗦地摸向炕席底下,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他最后一点铜板。
掂了掂,脸上露出豪气:“走!爹带你去镇上,下馆子!咱爷俩好好吃一顿,去去晦气!”
乔雪梅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公爹这判若两人的样子,心里鄙夷得不行。
昨天自己要拉着他去求县主时,他还像个活死人一样,躺在炕上要死要活,半点指望不上。
如今见儿子没事了,倒精神抖擞,还舍得拿出压箱底的钱去庆祝了。
果然,这老头子心里,只有他那个宝贝大儿子,其他人,包括她自己这个儿媳妇,恐怕连他那些铜板都不如。
不过她脸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还挤出一丝笑:“爹,您和远舶去吧,好好放松放松。我在家收拾收拾。”
谢长树此刻满心都是对儿子劫后余生的狂喜,哪里顾得上儿媳妇的心思。
连连点头:“好,好!雪梅你也辛苦了,在家歇着。”
说罢,就催促着谢远舶出门儿。
乔雪梅却叫住了谢远舶:“远舶,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谢远舶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乔雪梅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有些不同以往。
他心头掠过一丝异样,但还是跟着她去了他们住的东厢房。
关上房门,隔绝了堂屋里谢长树兴奋的絮叨。
东厢房内光线昏暗,寒气透骨。
乔雪梅转过身,面对着谢远舶。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温顺地垂下眼,或者带着讨好和依赖。
而是微微抬起下巴,目光直视着他,语气平静道:“远舶,这段日子,你就安心在家读书吧。县主既然开了口,想必也会暗中照拂。”
“来年的府试、院试,你可一定要取得好成绩,不能出任何岔子。”
喜欢揣双胎改嫁猎户,带夫家暴富吃肉请大家收藏:dududu揣双胎改嫁猎户,带夫家暴富吃肉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