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珒抬头,这才现,是萧玄澈将硬生生拽了上来。
由于萧玄澈太过用力,慕容珒的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石壁上,碎石簌簌落下,将他的后背划得鲜血淋漓。
萧玄澈拖着他,一路冲出暗道,最终停在了城外的荒山之中。
待慕容珒从昏沉中清醒过来,第一件事便是挣扎着质问:
“萧玄澈,你为何救孤?你与孤势不两立,杀了孤,对你岂不是更好?”
萧玄澈闻言抬眸看他,平淡无波:
“杀你?太便宜你了。我今日救你,是想和你做一笔交易。”
“交易?”慕容珒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萧玄澈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缓缓说道:
“你在西川的处境,我一清二楚。表舅父宠信妖妃,一心想废掉你的太子之位,改立幼子慕容璠。这些年,你如履薄冰,步步为营,可终究抵不过枕边风的威力,对也不对?”
慕容珒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紧握的双拳暴露了他的情绪,萧玄澈说的没错,这正是他心中最深的痛。
这些年,他活得无比压抑,甚至,不惜为了皇权,胁迫过自己最敬重的姑母。
可是,他若是一事无成,返回西川,太子之位难保。
“我给你一个机会。”萧玄澈看穿他的心思:
“你回西京之后,鼓动表舅父御驾亲征,将西川的主力兵马尽数带出。西京空虚,正是你夺权的最佳时机。你在朝中经营多年,总归有些心腹老臣,再加上我派出一万精悦,暗中相助于你,你登基称帝,易如反掌。”
慕容珒冷笑一声:
“萧玄澈,你当孤是三岁孩童?孤助你引父皇离京,你若转头率军攻打西京,孤岂不是引狼入室,万劫不复?”
萧玄澈闻言,倒也不恼,反而笑了:
“你与我赌,还是不赌?”他缓步走到慕容珒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赌,你或许能坐上西川的皇位,保一方百姓安宁;不赌,你的太子之位迟早不保,慕容璠登基之日,便是你的死期。你觉得,他会容得下你这个废太子活在世上么?”
萧玄澈似是有洞察人心的魔力:
“再者,我若真想杀你,方才在暗道里,只需松手,你便死得干净,我何必费力气救你?选你合作,只因你慕容珒是个有能力的人。我萧玄澈身上,毕竟有一半的西川血液,也不想西川就此消亡。”
“当初,你不知表姨母有孕之时,尚且敢冒死闯宫,想带她离开那牢笼,算你人性未泯。我知道,表姨母她对你尚有姑侄之情,哪怕你曾胁迫于她,但她始终还把你当作她的亲侄子。”
“出征之前,我曾进宫见她一面,向她忏悔我曾经犯下的过错,表姨母不计前嫌,宽恕了我,只不过,她希望这一次攻打西川,能尽量减少西川的伤亡,毕竟,她也是西川人。”
萧玄澈的声音柔和了几分:
“况且,你曾数次救过凝凝,对她也算情深义重。她虽不会选择你,却也不愿与你兵戎相见,更不想看到你落得身异处的下场。”
“只要你同意,”萧玄澈话锋一转,语气恢复了冷静:
“天启与西川,从此两不相犯。你登基之后,依旧是西川的君王,只是需向天启称臣纳贡。至于我夺来的那几座城池,可以尽数归还于你。但你要写下降书顺表,立誓永不反悔。”
“至于你的父皇……”萧玄澈勾唇一笑,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你也不必担忧,我不会杀他,只会将他带回天启软禁,保他一世安稳。但是,他此生,再也回不了西川,这也算是对你西川的一个警示。安分守己,方能长治久安。”
听了萧玄澈这一番话,慕容珒沉默了。
他坐在荒山的乱石上,望着远处的残阳,心中百感交集。
左右都是死路一条,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他知道萧玄澈的能力,父皇绝非他的对手,此战西川必败。若是赌一把,西川还能在他的手中延续,百姓也能免遭战火涂炭。
至于父皇……慕容珒的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若不是他宠幸奸妃,逼死母后,自己何至于活得这般如履薄冰?
这些年的隐忍与委屈,早已磨平了他对那个男人最后的孺慕之情。
权衡利弊之下,慕容珒终是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好,孤答应你。”
他站起身,伸出手,与萧玄澈击掌为誓。
清脆的掌声在荒山之中响起,敲定了这场足以颠覆西川的盟约。
临别之时,慕容珒忽然回头,望着萧玄澈,蓦地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不甘,却唯独没有了恨意:
“萧玄澈,”他沉声道:
“难怪阿梨最终选择了你,我慕容珒这一次,输得是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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