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荆?”
赫连霁眉头一蹙,眼底霎时腾起滔天怒火,周身戾气四溢:
“那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本王那般赏识他,他却为了个贱女人,竟敢背叛本王,他现在在哪?本王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沈涟漪踉跄着后退两步,险些栽倒,脸上没有半分血色,嘴角却勾起一抹凄厉至极的惨笑,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落。
她哭得浑身抖,髻上的珠钗散落一地,狼狈得如同丧家之犬:
“赫连霁……你骗我……你竟然骗了我!”
她狠狠按着小腹,声音嘶哑得近乎破碎:
“你为了傅璃若那个贱人,不肯碰我也就罢了,居然……居然找来聂荆那个狗奴才糟蹋我,你这个王八蛋!我沈涟漪堂堂相府千金,身份显贵,竟然被一个卑贱的奴才糟蹋!”
她越说越恼,再度上前撕扯赫连霁:
“赫连霁,枉我沈涟漪那么爱你,你竟然这般对我?对,一定是傅璃若那个贱人迷惑了你,一定是她,我要杀了她!”
沈涟漪越说越恨,猛地站起来,疯了一般便要冲向傅璃若。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赫连霁毫不留情的一巴掌,狠狠扇在沈涟漪脸上。
她被打得身子飞了出去,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半边脸颊迅浮起一个殷红的巴掌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沈涟漪,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赫连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冰:
“若不是你父亲沈佑安是当朝丞相,本王需要借他的手复位夺权,你以为,就凭你,也配得上本王?如今你父亲早已成了兵变的亡魂,沈家树倒猢狲散,你更是半点价值都没有了。”
这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匕,狠狠扎进沈涟漪的心口,将她最后一点支撑彻底击碎。
若说今日在见到赫连霁之前,她还存了一丝幻想,可现在,那最后一丝幻想也破灭了。
原来,兵变那日,燕都喊杀震天,她本躲在王府后院,满心惶惶地等着赫连霁来救她,可等来的,却是他的心腹聂荆。
聂荆说王爷有令,带她出府暂避风头,她信了,跟着他仓皇离了燕都。
她原以为是赫连霁顾念夫妻情分,心中还甚是喜悦,却不料,聂荆竟将她带到了一处荒僻的宅院,口口声声说,从今往后,她便是他的女人。
也是那时,聂荆告诉她,从前那些所谓的“同房之夜”,与她缠绵悱恻的根本不是赫连霁,而是这侍卫聂荆。
赫连霁娶她,从来都只是一场利用,利用她的身份,利用她父亲的权势,为他的复国大计铺路。
聂荆还告诉她,赫连霁兵败,自顾不暇地逃回燕都,竟半点没有顾念她这个“王妃”。
聂荆逼她从了自己,要她踏踏实实地给他生儿育女。
她堂堂相府千金,哪里肯依?
那一刻,她只想着逃跑,快点找到赫连霁,问个水落石出。
可是,聂荆哪里给她逃走的机会,只要她逃,他便动手打她,还将她吊起来,羞辱她,玩弄她。
直到那日,她身下骤然落红,腹痛难忍。
聂荆吓坏了,慌忙找来郎中诊脉,这才知道,她有了滑胎迹象。
原来,萧玄澈果然没有骗他,这沈涟漪真的有了他的骨肉。
他原本并未全信,这下不禁欣喜若狂。
可沈涟漪却不信赫连霁会那般对她,她认了死理,只觉得腹中怀的就是赫连霁的骨肉。
所以,她一定要找到自己的夫君,向他问个明白,也是这份执念,支撑着她等到了机会。
有一日,她谎称腹痛难忍,聂荆慌慌张张地去找大夫,她才挣断了身上的绳索,狼狈不堪地逃了出来。
可逃出狼窝的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听到了晴天霹雳般的消息:
赫连霁兵败逃亡,生死未卜;沈家满门获罪,爹娘不堪受辱,早已自尽身亡,府里的婢子们死的死,散的散。
天塌了。
她的家没了,夫君跑了,身上未有分文,她也成了叛臣之女,整个燕都画影图形捉拿于她。
偌大的世间,竟再也没有她沈涟漪的容身之处。
绝望,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几乎要将她溺毙。
就在她万念俱灰,险些投河自尽之际,几名黑衣人忽然拦住了她。
他们说,赫连霁没死,如今就在平都封地,他们可以带她去寻他。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顾一切地跟着他们来了平都。
可到了王府门前,她看到的却是张灯结彩,红绸漫天,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
向门上府役一打听,才知道今日竟是赫连霁的大喜之日,他要娶的,竟然是她最恨的女人傅璃若!
那一刻,她所有的执念,所有的支撑,尽数崩塌。
她疯了一般撞开王府的守卫,冲进这满堂喜庆之中,只想问问赫连霁,问问这个她爱了一场、也恨了一场的男人,凭什么要这般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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