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慕容珒的目光掠过厅中那抹刺眼的红,落在主位旁一身喜服、眉眼间势在必得的赫连霁身上,眼底不由得掠过一丝讥诮。
这个天启的逍遥王,真是不成器。
这些日子,他为了一个傅璃若,简直是神魂颠倒,整日里不露面,据说不是逼着人喝参汤,便是琢磨着如何将人彻底拴在身边,竟连复国大计都快要抛到九霄云外。
等这场荒唐的拜堂礼结束,他定要好好提醒提醒赫连霁。
凡事要以大局为念,不过是个女人而已,值得他这般失魂落魄?
他赫连霁当初不也是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风流人物么,怎么如今竟栽在了一个仇人之女的手里,切勿因她误了大事。
这般看来,赫连家的儿郎,归根到底个个皆是情种,从赫连琮,到赫连枫,再到谢晏,就连这个看上去阴毒放浪的赫连霁,竟也未能过这情字一关。
前些时日,赫连霁将傅璃若掳来平都的举动,慕容珒便觉得是昏招,简直是烧香引鬼。
谢晏与傅云卿何等精明,稍一推敲,便能猜到掳走傅璃若的人是他赫连霁。
到时候,天启与傅家的兵马,岂不是要一股脑地尽数招至平都?
不过……慕容珒端起酒杯,浅酌一口,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冷光。
这倒也未必是坏事。
平都紧邻西川边境,若是真的引来了天启的兵马,这里倒正好可以做第一战场。
届时,正好借用赫连霁手中的天启兵力,与天启大军周旋,西川便能少损些兵将。
这般想着,他唇边的笑意便深了几分,看向那对正要拜堂的新人时,目光里便多了几分玩味的打量。
就在这时,礼官高声唱喏:“吉时到——新人拜堂!”
“一拜天地。”
傅璃若被人按着,微微俯身。
冰冷的空气里,满是红绸与熏香的味道,呛得她心口闷。
“二拜高堂。”
堂上并无高堂,只摆着天启先帝赫连琮和赫连霁生母李太妃的牌位。
傅璃若依旧是那副麻木的模样,俯身,再起身。
“夫妻对拜——”
就在礼官的声音落下,傅璃若被人引着,要与身侧的赫连霁相对而拜的刹那,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喊,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一道人影猛地分开人群,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但见来人是一名年轻貌美的女子,绯色长裙凌烂不堪,髻散乱,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与青紫交错的瘀伤,赫然是昔日的逍遥王妃:
沈涟漪。
满厅宾客哗然,交头接耳之声此起彼伏。
谁人不知,几个月前,赫连霁娶了相府千金沈涟漪为正妃,轰动燕都,如今竟又大张旗鼓再娶荣国公府的千金?
偏生这前任王妃还披头散地闯了进来,当真是一场百年难遇的好戏。
慕容珒坐在席间,唇角微勾,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杯中酒,眸光里漾着几分玩味的笑意,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乐得看这场闹剧。
沈涟漪双眸猩红如血,死死瞪着并肩而立的赫连霁与蒙着红盖头的傅璃若,那目光恨不能将两人生吞活剥:
“赫连霁,我才是你的正妃,你凭什么要娶这个贱人,凭什么?”
赫连霁看清来人,眸中迅掠过一丝嫌恶,冷厉的目光扫向身后追来的几名侍卫,勃然大怒:
“谁放她进来的!”
侍卫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身子抖得像筛糠:
“王、王爷,她……她毕竟是、是前王妃,所以……”
“放肆!”
赫连霁大怒:
“本王的王妃,从今往后只有傅璃若一人,沈涟漪那个贱人,她也配?”
沈涟漪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冲上了头顶,她疯了似的扑到赫连霁近前,伸手死死拽住他的衣袖,指甲几乎嵌进他的皮肉里,将他的大手按上自己的小腹,拖着哭腔,又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癫狂:
“赫连霁,你不能这样对我,我的腹中,已经有了你的骨肉啊!”
“骨肉?”
赫连霁唇角抽了抽,嫌恶地甩开她的手,仿佛沾染上了什么脏东西,脸色刻薄又冰冷:
“本王从未碰过你,谁知道你肚子里揣的是谁的野种!”
“什么?”
沈涟漪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片惨白。
她怔怔地看着赫连霁,眼中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破碎的话:
“难道……难道聂荆说的是真的?”
喜欢性子野,撩的花,寡情王爷疯魔啦请大家收藏:dududu性子野,撩的花,寡情王爷疯魔啦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