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颜抬手便是一巴掌,落在谢晏的手臂上,眉眼间带着几分薄怒,嗔道:
“说什么浑话!怎地也像蔓萝那般,拿孩子们打趣?”
谢晏未曾躲闪,反而顺势握住她的手腕,将那微凉的柔荑递到唇边,轻轻印下一个吻,弯了眉眼:
“夫君说的不是事实么?凝儿还不是被你那好姐妹带坏了。当初若不是她把凝儿拐跑两年,凝儿怎会学着跑去绮云阁,最终这么早就嫁人?你看茵儿,都十七岁了,不也还好好待字闺中么?”
提及茵儿,夕颜的脸色骤然沉了几分,挣了挣手腕没挣开,语气也冷了下来:
“行了,少提这些。你那乖女茵儿,一样不让人省心,她还不是……”
她想说谢茵不也和楚樾混到了一起,可是终究说不出口,狠狠瞪了谢晏一眼,无奈叹息:
“你这当爹爹的,从来就有没给孩子们树立好榜样。我早跟你说过,在他们面前收敛些,不要整日对我这般亲近,你偏不听,如今倒好,孩子们一个个都看在眼里,难免不受影响。”
谢晏握着她手腕的力道松了些,脸上依然带笑:
“对自己娘子好,又有什么错?难不成还要藏着掖着?”
“你这性子,真是半点没改。”夕颜脸颊微红,轻叹一声,神色渐渐凝重起来,话锋一转:
“说到凝儿,她腹中的孩子,该要如何是好?是生下来,还是……眼下她受孕刚不足月余,若是不想留,对她的身子也不会有什么太大影响。”
谢晏脸上的笑意淡去,沉默片刻,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留下罢。”
夕颜微怔,随即点了点头:
“嗯。这孩子嘴上对萧玄澈骂得厉害,看似绝情,可这两日她昏睡间,总是唤老嫖……”她素来有涵养,老嫖客三字,终是唤不出口:
“嗨,说到底,他们终究做了半载的夫妻,人非草木,孰能无情。那萧玄澈虽然心存歹意,却始终没有伤害过她半分。只不过,他终究犯下了谋逆之罪,就算侥幸活下来,赫连枫又怎会放过他?这个孩子留着,日后未必是福。”
谢晏拥紧了娇妻,眸色沉沉:
“知道你心疼凝儿,只不过,如今萧玄澈掉落悬崖,生死未卜,若是死了,那便死了死了,一死百了,日后也少了一层牵绊,若是活着么……
他话锋顿住,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那便自有命定,强求不得。”
夕颜紧紧靠在夫君的怀里,沉默不语。
谢晏见状,反倒笑了笑,抬手抚了抚夕颜的云鬓,语气淡然:
“一切皆是未知,且看萧玄澈有没有命活着走出断云峰罢。”
夕颜的脸颊贴着谢晏温热的胸膛,清晰地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这心跳声如同定心丸一般,只要有这个男人在身边,她便觉得满心踏实,世间再无纷扰能扰她心神。
她七岁那年便与她相识,那时,他是她高高在上的主人,她是淬过血的死士。后来岁月流转,身份更迭,他成了她的夫,她成了他的妻。
他们一路相伴,已然走过二十六载春秋。
二十六载相伴,她看尽了夫君的雷霆手腕,也早已深信,自己的夫君无所不能,这天下间,没有任何事情是他解决不了的。
念及此,夕颜紧绷的心神彻底放松下来,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将脸颊软软地埋在他怀中:
“是啊,儿孙自有儿孙福。凝儿这孩子看着疯癫跳脱,实则心里通透得很,她自己想要什么,比谁都清楚。这个孩子留与不留,终究还是要看她自己的心意,我们做长辈的,强求不得。”
谢晏低头看着怀中人温顺的模样,眼底盛满宠溺,抬手轻轻抚着她的秀,拂去她丝间飘落的桂花:
“萧家与赫连家的恩怨纠缠了几代,仇怨结了太深,只希望能在这一代彻底结束。凝儿,或许就是解开这恩怨的纽带。”
桂花依旧在肩头簌簌飘落,香气萦绕鼻尖。
夕颜抬起头,撞进谢晏温柔的眼眸里,两人相视而笑,无需再多言语,彼此的心意,早已在这静谧的时光与漫天桂香中悄然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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