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典礼在黄昏时分举行。
忍者学校的礼堂里挤满了学生和家长,夕阳透过窗棂斜斜洒入,将空气中浮动的尘埃染成金色。伊鲁卡站在讲台上,一个个念出通过考核的名字,每念一个,台下便响起一阵掌声或欢呼。
“漩涡鸣人。”
鸣人从座位上站起,大步走向台前。他的步伐比三年前沉稳了些,但嘴角那抹张扬的笑意依旧。路过佐助身边时,他故意停顿了半瞬。
“看着吧,佐助。”他没有出声,但眼神分明在说。
佐助目视前方,置若罔闻。
领过毕业证书后,伊鲁卡开始宣布分班名单。这是惯例——毕业生将以三人一组的形式,配属一名上忍指导老师,执行实际任务。
“第七班:漩涡鸣人、春野樱、宇智波佐助。指导老师:旗木卡卡西。”
礼堂里响起窃窃私语。宇智波遗孤、九尾人柱力、与这两者同组的平民优等生——这个组合无论从战力配置还是政治象征上,都透着微妙的平衡。
小樱的脸腾地红了。她偷偷瞥向佐助,却只看到一张冷漠的侧脸。鸣人则皱着眉,似乎在思考“旗木卡卡西”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人群外围,伪装成家长的根部成员悄然退场。同一时间,火影办公楼内,团藏放下手中的情报卷轴。
“卡卡西……”他低声道,“猿飞,你还是选择了他。”
窗外暮色四合。
分班仪式正式定在三天后。这三天对鸣人而言,是从未有过的自由。
没有课堂上被粉笔头砸中的尴尬,没有答不出问题的哄笑,只有口袋里那张硬质的毕业证书,证明他——吊车尾的漩涡鸣人——终于成了一名真正的忍者。
但自由很快被另一种情绪填满。
傍晚,他独自坐在秋千上,看着其他毕业生三三两两结伴回家。他们谈论着即将见到的指导上忍,谈论着人生第一个c级任务,谈论着未来。
没有人来和他谈论什么。
“哟,鸣人。”
伊鲁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提着两杯热茶,在旁边的秋千上坐下。
“明天就要见卡卡西老师了,紧张吗?”
“才不紧张的说!”鸣人下意识反驳,随即又低下头,“……只是,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卡卡西啊……”伊鲁卡望向渐暗的天空,“他是木叶的上忍,很厉害。当年在忍界大战中就很出名了。”
“比佐助还厉害?”
伊鲁卡笑了:“这不是能简单比较的。”
鸣人沉默。秋千的铁链出单调的吱呀声。
“……伊鲁卡老师,”他忽然开口,“你说,我真的能成为火影吗?”
伊鲁卡转头看着他。少年的侧脸被路灯染成橘色,那双蓝眼睛里没有平日的张扬,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近乎脆弱的认真。
“能。”伊鲁卡说,“我相信你。”
鸣人愣了一瞬,随即咧嘴笑起来,用力点头。
他没注意到,远处树影中,一个戴面具的身影悄然隐去。
变故生在第二天夜里。
鸣人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经过那条熟悉的小巷时,一个人影从暗处走出。
“漩涡鸣人。”
鸣人转身,警惕地摆出架势。待看清来人,他稍稍放松了些——是水木老师,学校的中忍教员,偶尔代过他们的实战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