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网如茧,密不透风。
谢知音被裹在其中,浑身插满银白色的刺绣针,那些针贯穿他的血肉,从后背穿出,又被丝线缠绕、连接,将他死死固定在原地。
他的头微微低垂,眼睛已经闭上,嘴角那抹释然的笑容却还在。
仿佛不是在被惩罚,而是在享受一场期待已久的——安眠。
“知音——!!!”
织云扑在那针茧之上,双手死死抓住那些锋利的针,用力撕扯!
针尖刺入她的掌心,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银白色的针身,染红了那些缠绕的丝线。
但她感觉不到痛。
或者说,那些痛,比起心里正在撕裂的痛,根本不算什么。
“放开他!放开——!”
她嘶吼着,疯狂地撕扯着那些针和丝线。
但那些针,仿佛生了根,纹丝不动。
那些丝线,坚韧得如同铁索,任凭她如何用力,都不断。
天花板上的谷主脸,俯视着这一切,那幽绿的电子眼闪烁着冰冷的、满足的光芒。
“痴……人……”
“针网……裁忆……”
“他……将被……永远……缝入……绣绷……”
“成为……一幅……安眠图……”
“永世……沉睡……”
“永世……不得……醒来……”
话音落下——
那裹着谢知音的针茧,猛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提起!
向着这监控室的墙壁——不,是向着那些层层叠叠的锦缎帷幔——飞去!
“不——!!!”
织云死死抓住针茧,想要将它拉回来!
但那力量太大,太强!
她被带着一起飞起,双脚离地,整个人挂在针茧之上!
眼前,那些锦缎帷幔飞接近!
然后——
“砰!”
针茧狠狠地、重重地,撞入了一幅巨大的、空白的绣绷之中!
那绣绷,原本空空如也,只有白色的绢布绷得紧紧的。
针茧撞入的瞬间——
那些贯穿谢知音的针,猛地从针茧中伸出,狠狠地刺入绣绷的绢布!
一根!
十根!
百根!
千根!
所有的针,同时刺入绢布,将谢知音死死地、牢牢地,钉在了那幅绣绷之上!
那些缠绕的丝线,也随着针的刺入,疯狂地在绢布上蔓延、交织、勾勒!
勾勒出一个人形——
谢知音的人形。
他的轮廓,他的眉眼,他的衣衫,他低垂的头,他嘴角那抹释然的笑容——
全部,被那些银白色的丝线,一针一针,绣在了那幅绣绷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