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自己,就那样被钉在那里,成为那幅绣品的一部分。
“安眠图”。
一幅活着的、被永远禁锢的——绣品。
织云被那股力量震开,摔倒在地。
她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着冲向那幅绣绷。
冲到谢知音面前。
他就在那里。
近在咫尺。
隔着薄薄的一层绢布,她甚至能看到他微微起伏的胸膛——他还活着。
但他的眼睛,紧紧闭着。
他的眉头,微微舒展。
他的嘴角,那抹笑容,还在。
他睡着了。
被那些针、那些丝线、那些冰冷的规则——强行催眠了。
“知音……知音……你醒醒……你看看我……”
织云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脸。
但指尖刚一触及那层绢布——
“嗤!”
一根细针,猛地从绢布中刺出,狠狠地扎入她的指尖!
剧痛传来!
鲜血涌出!
织云条件反射地缩回手。
但那根针,带着她的一滴血,又缩回了绢布之中,融入那些丝线里。
织云盯着那根针,盯着那些丝线,盯着这幅巨大的、活着的“安眠图”。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针……线……绣绷……
她也会绣。
她也能……拆!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的闪电,瞬间照亮了她的意识!
她猛地抬起自己那只被刺伤的手。
手上,鲜血淋漓。
那血,是她的。
是热的。
是活的。
她深吸一口气,用另一只手,从那伤口上蘸取更多的鲜血。
然后——
将染血的指尖,对准了那幅绣绷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银白色的丝线。
对准了那些针的针脚。
对准了那些将谢知音钉住的、规则的枷锁。
落指!
“嗤——!”
染血的指尖,触碰到第一根丝线的瞬间,那银白色的丝线,猛地剧烈震颤!
它仿佛被那鲜血“灼伤”了,出“滋滋”的声响,表面的光芒急剧闪烁!
织云心中一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