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血……偿……”
三个血字,与那满碑的暗金色代文,在第五卷碑上激烈对峙。
一边是冰冷的、永恒的、谷主最后的疯狂。
一边是血红的、滚烫的、织云用尽最后生命写下的——偿还。
织云站在碑前,浑身浴血,摇摇欲坠。
但她没有倒。
因为心口那枚半茧玉,依旧温热。
因为那“薪”字,依旧闪烁。
因为她还活着。
还睁着眼。
还看着那座碑。
看着那些正在冲突的光芒。
那暗金色的贷文,疯狂地蠕动着,试图吞噬那三个血字,将它们同化、消解、转化为新的债务条款。
但那血字,纹丝不动。
反而——
在代文的侵蚀下,那血字开始向碑身深处,缓缓渗透!
“嗤……”
极其轻微的声响。
那鲜血,一点一点地,渗入碑身那冰冷的、坚硬的材质之中。
所过之处,暗金色的代文剧烈地、惊恐地,闪烁、退缩!
仿佛那鲜血,是它们的克星,是它们的毒药,是它们最恐惧的东西!
织云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些正在渗入碑身的鲜血。
那血,是她最后的一切。
是她用命换来的。
是她对所有人的“债”的——偿还。
那血,渗入碑身之后,没有消失。
而是……开始光!
不是暗金色的带光,不是血红色的血光。
而是一种纯粹的、银白色的、带着绝对“平等”与“公正”意志的——光芒!
那光芒,从碑身内部透出,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烈!
它沿着碑身表面那些密密麻麻的代文,急蔓延!
所过之处,暗金色的贷文如同遇到烈火的冰雪,迅消融、崩解、消散!
戴文在挣扎,在反抗,在试图反击!
但那银白色的光芒,太过纯粹,太过强大,太过不容置疑!
它是硅基平等约!
是那曾经在火星深处、在抗日军残骸中、在无数被镇压的非遗之魂心中,永远不曾熄灭的——平等之光!
它被织云的血,唤醒了!
它被织云的“偿”,召唤了!
它从碑身深处,归来了!
“嗡——!!!”
整座第五卷碑,剧烈地、疯狂地震颤起来!
那银白色的光芒,从碑身的每一道裂缝、每一个孔隙中迸射而出!
戴文的暗金色,在那光芒的照耀下,彻底溃败!
一片片代文,如同被撕碎的契约,从碑身上剥落、飘散、湮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