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敛了笑意,神色恢复几分主事人的端正,开口道:
“既是斗诗,便按斗诗的规矩来,我身为坊主,此题便由我出,你们可有异议?”
白莯媱爽快应下:“当然没有!不过我先前就说过,若他们输了,必须给我弟弟郑重道歉!”
书生们纷纷应声:“坊主出题,我等自然无异议!”
他们心底暗自不服,只觉眼前这女子不过是会耍些嘴皮子、写几句骂人的俚俗诗句,这些东西他们正统读书人根本不曾学过,自然难以应对。
等下坊主出个正经雅致的题目,定叫她当场出丑,再无嚣张气焰。
坊主沉声开口:“好,既然无异议,那我便做个见证!”
他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
“余洲地处大乾边境,战乱频仍,亦是百姓最不愿见的人间疾苦,今日斗诗,便以战为题,作一边塞诗。”
书生们顿时个个摩拳擦掌,眼中燃起斗志:这才是正经文人该有的斗诗场面,方才那些市井气的争执,他们早已憋得难受。
坊主目光落在白莯媱身上,见她神色从容,半点不见慌乱,便淡淡一笑,抬手示意:
“姑娘才思敏捷,便请先题。”
白莯媱却轻轻摇了摇头。
一旁的书生们见状,立刻嗤笑起来,语气满是不屑:
“我看是根本作不出来吧!女子家家的,本就该在家绣绣花,跑出来凑什么斗诗的热闹。”
白莯抬眼一瞥,语气淡却傲气十足:
“我不是不作,是怕我先作了,你们接下来的诗,连念出口都觉得丢人。”
书生们瞬间炸了,个个怒目而视:
“狂妄!简直太狂妄了!”
白莯媱无所谓地耸耸肩,朗声道:“既然你们不信,那都听好了
大漠烽烟落日残,
孤军死守九重关。
若教帅印归吾手,
必斩楼兰凯歌还。
那年轻坊主本是随意立在一旁,待白莯媱一句句吟完,神色骤然一凝。
方才眼底的轻慢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郑重与惊艳。
他望着眼前这个气势不输男儿的女子,半晌才轻轻颔,低声叹道:
“好一句‘若教帅印归吾手,必斩楼兰凯歌还……气势沉雄,家国大义尽在其中。
姑娘此诗一出,今日斗诗!”
谁知这时其中一书生开口,硬将坊主后面话打断:
“烽火连年照塞关,
征人望断泪空还。
愿凭一剑安天下,
静扫胡尘守万山。”
白莯媱脸色一冷,言辞瞬间锋利如刀:
“你以为战场是孩童过家家,随口许愿就能一剑安天下?
前方将士浴血拼杀、马革裹尸,才换得你们在此舞文弄墨、空谈安稳。
没有千万英魂埋骨边关,哪来你这轻飘飘一句‘静扫胡尘’?空谈大义易,真正赴死难,少拿这般虚浮词句,辱了边关亡魂!
三尺霜锋带雪寒,
几回灯下醉中看。
平生未踏沙场去,
空负丹心向楼兰。”
吟罢,她冷冷一笑,目光扫过面色僵硬的众书生,语气极尽犀利:
“这才叫边塞诗、英雄气!你们那些空喊大话、无病呻吟的东西,也配叫作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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