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诚险些笑出声,若不是多年的教养,他真会拍案叫好。
原来姐姐吵架都这么稳,还是头一回见姐姐跟人争执,全是诗句,一般人根本接不住。
姐姐随口就来,再看他们,半天憋不出一句,谁赢谁输,一眼就看出来!
就在画舫上众人尴尬又混乱之际,忽然有人高声唱喏:
“坊主到!”
话音刚落,人群自觉往两侧分开。
只见一道青衫身影缓步走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眉目清俊,一身温雅书卷气,步履从容,自带几分沉稳气度。
满船书生瞬间收敛了方才的急躁,纷纷拱手见礼,方才的喧闹顷刻安静了大半。
白莯媱抬眼望去,骤然一怔,整个人都顿住了。
这画坊坊主不过二十出头,一身文气,可那眉眼轮廓、鼻梁唇形,竟与她大哥白大壮一模一样。
只是大哥常年在山中打猎,风吹日晒,皮肤黝黑粗糙,手掌满是厚茧,一身悍气;
而眼前这人肌肤白皙,衣袂雅致,浑身都是书卷气,气质截然不同。
一时间她竟有些恍惚,分不清是巧合相像,还是……另有蹊跷。
慕容诚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唤道:“姐姐!”
白莯媱这才猛地回过神,敛去眼底的错愕,对着那年轻坊主微微颔,语气平和:“抱歉,方才一时失神,失礼了。”
坊主淡淡扬了下眉,语气听不出喜怒,只徐徐开口:
“无妨!姑娘才情过人,倒硬是把一场湖上斗诗,闹成了街头吵架。”
白莯媱一脸不赞同:“坊主错了。”
坊主淡淡一笑,笑意却未及眼底,只微微抬眸:
“哦?那姑娘倒是说说,本坊主错在何处?”
白莯媱清了清嗓子,直接双手往腰上一叉,活脱脱一副街头讲理的泼辣模样,半点不绕弯子,开口就冲:
“你们这帮酸书生先欺负人,看我们姐弟好拿捏是吧,又是挑衅又是挤兑,嘴巴跟抹了毒似的。
读了两本书就了不起了?寒窗十几年读出一肚子小心眼,欺负我们很威风是吧!
斗诗就斗诗,玩不起就骂人,输了就跳脚,跟街面上撒泼的无赖有啥区别?
今天姐就把话撂这儿:要么痛痛快快比一场,要么就别在这儿装什么文人雅士,丢人现眼!
切,啥也不是!”
完了还翻了个白眼!
白莯媱做完这一切,恢复原本模样,扬声就道:
“坊主,真正的街头吵架,是我这样的!”
众人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哄笑出声。
这姑娘也太敢说了,对着画舫坊主也半点不怵,嘴皮子利落得很,真是又泼辣又有趣。
坊主没想到眼前的女子竟如此大胆,随即竟是真的笑出了声,眉眼间的疏离淡了几分,望着叉腰而立的她,饶有兴味地摇了摇头。
虽是笑了,可眼底依旧藏着几分主事人的沉稳。
他毕竟是画坊之主,这一船的风雅规矩、宾客颜面,皆系于他一身,总不能因一场斗诗闹剧,就由着众人这般闹将下去,坏了画坊的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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