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她不顾一切救下我与挽戈,不惧救人失败的后果、冷静救人的那一刻;
又或许,是更早,看她处事通透、心思灵巧,明明藏着满身锋芒,却始终存着善意,待人坦荡的时候。”
“等我回过神,早已把她放在心上。如今别说伤她,便是旁人多说一句重话,我都听不得。”
秦景戈喉头狠狠一哽,眼底瞬间漫上酸涩,先前强压的情绪尽数绷不住,在父亲面前,他不需要隐藏自己的想法:
“当初听闻她葬身乱葬岗……我整颗心都是空的,疼得紧,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那是我这辈子,头一回懂什么叫心口抽痛,原来惦记一个人,真能疼到骨子里。”
他嗓音哑得厉害,想起往日点滴,眼底满是动容:
“她与挽戈本无血缘,却待她比亲姐姐还要亲。
半点私心都不肯藏,京里焰上鲜秘方,她二话不说就尽数教给挽戈,事事护着、处处疼着。”
“这般心善通透、重情重义的人,凭什么要落得那般凄惨下场?
如今她好不容易离开京城,安稳度日,我死也不会容许任何人再伤她分毫。”
秦岚静静望着心绪翻涌、眼底泛红的儿子,神色沉敛,目光里却少了几分威压,多了几分阅尽世事的轻叹。
他抬手,重重按了按眉心,良久才缓声开口,语气褪去锋芒,只剩凝重:
“为父征战半生,朝堂浮沉,最懂情字误人。”
他想起这几月女儿一封封从京城寄回的家书,自打九月开始,字里行间句句都绕着白莯媱。
京中琐事、人情冷暖,桩桩件件皆会提起,早把那姑娘的能耐,一笔一画刻进了他心里。
起初听闻她葬身乱葬岗时,他私下亦是唏嘘怅然:那般奇人,怎会落得那般下场。
“她医术早已出寻常医者所能。”秦岚缓声开口,语气里藏着深重的叹服。
“天花恶疾,世人闻之色变,多少皇子贵胄、平民百姓都折在这病上,她非但能治,竟还能想出预防的法子;
濒死之人,咽喉受损、气息将绝,她也能硬生生从鬼门关拉回来。
这早已不是医术精湛,称一句在世神医,半点不为过。”
话锋一转,眼底多了几分远见与郑重:
“更何况她还懂冬日育苗、反季种菜的门道。
这法子若能悄悄铺开,传遍大乾乡野田间,家家户户都能学着种养,寒冬腊月也不愁蔬果粮食。
届时百姓丰衣足食,仓廪充盈,我大乾何愁根基不稳,何愁民生疾苦?”
他回身看向秦景戈,目光锐利又恳切:
“这般身怀济世之才、心又存善念的女子,本就该被护住。
可也正因如此,她藏的本事太惊世,沾的旧案太棘手。
景戈,你若是皇上,你会怎样做?”
闻言,秦景戈面色骤然抹过一丝阴影,眼底满是惊惧警醒:
“父亲!慎言!”
这话若是传到京城,落进旁人耳中,便是谋逆大罪!秦家满门,顷刻便是灭顶之灾!
况且皇上本就对秦家设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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