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姐姐满心满眼都是五哥,可到头来,害她受尽苦楚、跌入泥沼的偏偏就是五哥。
他与五哥走得近,原来在姐姐眼里,自己从来都算不得可信之人。
他好像懂了,她藏在骨子里的委屈与伤痛,既然她执意不肯认他,那便也罢了。
只要知道她还好好活着,安然无恙,于他而言,就足够了。
姐姐最是讨厌行礼,如今却按着规矩对他行礼,把称呼摆得泾渭分明,是退了,给他递台阶:
收起私心、放下执念,不再戳破你的伪装。
他认下“姐姐不认他”这个结果,成全姐姐想藏起来的安稳。
慕容诚表面一副与白莯媱不熟的模样,实则是告诉她:
我懂你的难处,我不逼你,我放你躲。
只是眼底泛起的湿意,早把慕容诚的情绪尽数出卖。
他当即猛地转过身,脊背绷得笔直,刻意将泛红的眼眶藏进背影里,嗓音裹着一层浅浅的鼻音,软乎乎带着几分落寞:
“白姑娘执意买下乐居山,究竟是打算做什么?本王……只是随口好奇罢了。
那乐居山幅员不小,绝非寻常闲山,当然,姑娘若是不愿细说,本王也绝不勉强。”
白莯媱心头微顿,眼底掠丝清明:他这模样,分明早已猜出她的底细。
既然他甘愿揣着明白装糊涂,刻意不相认,那便顺着这份疏离演下去,正合她心意。
十皇子孤身来余洲,本就惹眼。
若是再与她牵扯不清,落到旁人眼里,定会生出无数事端,于他,于自己,都绝非好事。
她敛去眸底翻涌的心思,面上只剩一派从容淡然,语气轻缓无波:
“乐居山山清水秀,灵气清净,最适合修身养性。
至于日后要栽种打理些什么,眼下我还未有定数。
倒是想请教王爷,依您看,那山里种些什么最为合适?”
心头那句“当然是蔬菜”险些脱口而出,话音堪堪卡在喉间,慕容诚猛地顿住。
冬日种菜、反季种养,旁人一听,定会立刻联想到懂奇术、擅营生的她。
慕容诚敛住翻涌的心绪,压下眼底暗藏的亲昵,缓缓转过身,面上早已覆上一层清冷平静:
“那是姑娘亲自买下的山头,自然是姑娘想种什么,便种什么,本王无权置喙,更不会多言。”
“过完年,本王便要启程回京了。往后姑娘若是遇上难处,只管去找秦小将军便是。”
话音落下,慕容诚心头又暗自涩了涩:这话委实多余。
今日种种早已摆明,秦景戈本就护着她,哪里还需自己多叮嘱。
一旁的秦景戈当即躬身应声,神色郑重:
“是,臣领命!定当竭尽全力,护白姑娘周全。”
白莯媱浅浅颔,语气清淡疏离,礼数周全:
“多谢十皇子挂心。”
慕容诚像是终于得了心底那份慰藉,唇角轻轻扬起一抹笑意,浅淡又牵强,眼底藏着压不住的落寞。
“转眼便要过年了,本王来余洲这么久,除却秦家父子,竟再无半个相熟之人。
今日能结识白姑娘,也算难得缘分,不知这几日……姑娘可否抽空,陪本王在余洲闲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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