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的检查和报告耗时极久,前后用了将近五十分钟才取到ri的报告打印单。
女人心系结果,早早就等在自助打印机前,取到报告时简单看了一眼,现靠自己是看不懂的,便匆匆赶回急诊室,将报告递给负责的医生。
医生接手仔细看过,说道:“从核磁报告上来看,已经可以确认就是剥脱性骨软骨炎,情况还是比较严重的,常规的保险治疗是行不通的,需要依靠手术把这块剥离的骨软骨移回原本的位置。”
女人一路上想了许多都没想到情况已经展到要动手术的地步,自个儿慌了好一阵儿,忙问道:“他这种情况必须动手术吗?该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会不会影响到孩子的将来啊?”
万一手术过程出了个好歹,将来变成个跛子,那还得了?
她孩子才十七岁,未来可怎么办?
听到这话,医生严肃道:“手术是肯定要做的,现在没有任何办法能通过外力去把这块游离的骨软骨纠正回来。”
他重新拿起那份x光片,指着上面缺陷的阴影处说:“像这种情况已经属于晚期了,如果前期只是轻微撕裂,及时现到问题,就医治疗的话是能干预的,但现在这一块已经属于完全撕裂脱落的状态,卡死在了膝盖里面。
必须做手术的目的是取出那块游离体,最明显的就是有助于缓解患者当前膝盖锁死的问题。”
看着女人紧张的神色,医生深感无奈。
如果真的这么紧张在意的话,一开始怎么不放在心上?为什么会一味的觉得就是训练造成的肌肉酸痛?
出于职责义务,医生还是告知了之后的疗愈手续:“终归是膝盖内部受了伤,后续康复期和恢复期很长,最短四五个月,最长也有个十二多月。
如果能积极配合康复训练的话,之后还是可以进行适当运动的,像慢跑、缓竞走什么的,也有人通过跑步机恢复之前的奔跑习惯。
按照我对当前患者的症状,后续建议是避免部分高强度冲击性运动,像那种突然爆性强的田径运动能免则免,以免导致症状复或者出现其他并症。”
女人怔了怔,回头看向温暮。
少年努力地抬高脖子,听着医生对他未来下达的「死刑宣判」,呆滞地僵愣在那儿。
那条异常曲起的腿格外引人注目。
不行啊,不能这样。
如果未来他的腿一直这样的话,出去该多惹人议论。
不,别说出去了,连下个床都不方便,跟那种残废有什么区别?
可她儿子不是残废啊。
前一天教练还给她了训练的视频,里面的少年健步如飞,怎么能想象他之后可能会变成跛子,会变成一个左腿僵硬的“残废”。
但是……但是她孩子动了手术,之后不就毁了?他之后的短跑生涯可怎么办?
像这样一事无成,学习也学不会,跑步也跑不动了,成绩一塌糊涂,跟都跟不上别人,之后还有什么出路可言?
再过一年他就要高三了,如果体育这一门不能拔个高,争取在学历上能漂亮一点,至少有一科出类拔萃的,那他还能考到什么大学?
跟着社会上的坏人学到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把自己混得没有个人样,不务正业,没有危机感和上进心,未来还能合谁的眼缘?
难不成到时候高中毕业了就待在家里待业吗?传出去都要叫周边那些人笑掉大牙。
更别说后续的治疗都要一年半载,到时候人家高考都估计考完了,奔赴属于自己的大学生活了,只有他还在高二挂着科。
不行……
不行啊……
这样不是跟变相耽误他一样吗?
女人就这样望着病床上的温暮,她期盼着能出人头地、望子成龙的孩子,渴望着未来能在体坛赛场上给她狠狠争光的儿子。
那份能够让她骄傲地对那些爱说闲话的人大声说出“这是我儿子”的梦似乎在这一刻碎掉了。
这可怎么办?
他爸会不会在那边怪我把孩子养得这么糟?
可是我该怎么办?我有什么办法?我一个人拼命把孩子拉扯这么大,现在出了这种事是我想的吗?
你甩甩手就走了,把这个家丢给我,把孩子丢给我来看我来养,现在还敢来怪我吗?
但温暮才十七岁,他总不能这辈子都这样的。
“妈…”
女人从混乱的思绪中回神,眸神凝聚,视野里重新出现了温暮那张迷茫的脸。
“我……我以后…不能跑了吗?”
手术要做的,至少孩子得重新站起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