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师这一嗓子吼出来,人群里先是一静,然后爆出一阵叫好声。
“好!”
“李师傅敞亮!”
更多的人,则是羡慕,心里头跟有猫爪子在挠似的。
那不是一张纸,那是三间大敞房啊!
还是朝南的!
真有人交钱了!
这事儿,板上钉钉!
人群里开始躁动起来。
“哎,你交钱不?”
“我现在就想长翅膀飞回去拿钱!”
“我家那老婆子肯定不信,我得把她拽来亲眼看看!”
“”
不过,这也只是第一天。
真正能当场拍板的人,还是少数。
毕竟这事儿太大,回家不跟媳妇商量商量,不跟爹妈汇报汇报,那是要闹家庭矛盾的。
大部分人还是随着人流,一步三回头地涌出工厂大门。
这消息,从轧钢厂大门一出去,立刻就钻进南锣鼓巷的每一条胡同,每一个大杂院。
…………
九十五号四合院。
前院,阎家。
阎阜贵下班早,正襟危坐守在八仙桌前。
他没动筷子,两只手在身前那把老算盘上,拨得飞快。
“噼里啪啦”
算盘珠子撞得又急又脆,是这屋里唯一的动静。
三大妈端着一盘炒白菜从厨房出来,往桌上一放,解下腰间围裙。
“老头子,你魔怔了?”
“啪!”
阎阜贵摁住算盘,停下动作,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我在算账!算一笔能要人命的账!”
正埋头啃窝窝头的阎解成,含糊不清地插了句嘴。
“爸,您说的是轧钢厂那事儿吧?胡同口都传疯了,说是什么认筹盖楼。”
“我听人说,最小的户型一百二,最大的要二百块钱呢!”
阎阜贵一拍大腿,脸上满是肉疼的表情。
“二百块钱?”
“你懂个屁!你看的是钱,我看到的是道道儿!”
他把算盘往前一推,指着上面珠子。
“你给我算算!轧钢厂一个月房租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