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接下来这几天,“妹妹证”的补习课程,在一种微妙而持续升温的氛围中推进着。
课程内容早已越了最初的理论知识,进入了更具实践性、甚至带有某种暧昧色彩的“亲密关系构建”模块。
起初还只是“如何为兄长准备便当”、“兄妹间适宜的交谈距离”这类基础课题。
但很快,尺度悄然升级。
“帮助兄长整理领带”、“在兄长疲惫时进行肩部按摩”、“共同观看一部温馨电影时的肢体语言”……每一项实践都要求更近的距离,更长时间的接触,更专注的彼此凝视。
真那起初有些笨拙和羞涩,但在士道一如既往的耐心和温柔引导下,她逐渐放松,甚至开始主动投入。
士道的温柔是全方位且毫无保留的——他会仔细纠正她按摩的力道,指尖无意擦过她的手腕;会在她因为电影感人情节而眼眶微红时,自然地递上手帕,手指轻轻拂过她的眼角;会在她成功做出他喜欢的菜式时,露出毫无阴霾的、纯粹欣喜的笑容,摸摸她的头,夸奖她“做得真好”。
这种温柔,对失忆后彷徨、身份存疑、内心渴望锚点的真那而言,是难以抗拒的甘霖。她像一株久旱的植物,贪婪地汲取着这份独一无二的关注与呵护。
依赖感与日俱增,迅扎根、蔓延。她开始期待每天的补习时间,期待看到士道对她微笑,期待他落在她顶的掌心温度。
某种越兄妹界限的、懵懂而炽热的情愫,就在这日复一日的亲密实践中,悄然破土,无声滋长。
她体验到的,与其说是兄妹之情,不如说更接近一种被珍视、被呵护、彼此需要的伴侣感。
士道填补了她记忆和情感的空白,成为了她新世界里最坚实、最温暖的中心。
这种认知,不可避免地动摇了“妹妹”这个身份在她心中的绝对性。
我真的……只是一个妹妹吗?
这个疑问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的心。每当士道靠近,每当他的气息将她笼罩,每当他的目光专注地落在她身上,这个疑问就变得格外尖锐。
她贪恋这份温柔,却又为此感到迷茫和一丝隐秘的罪恶感。
这种纠结,化作了不自觉的、细微的“出格”。
她会趁着士道低头看教材时,假装调整坐姿,将肩膀轻轻靠上他的手臂,停留几秒,感受那透过衣料传来的体温,再若无其事地挪开。
在练习“为兄长系围巾”时,她的手指会“不小心”划过他的颈侧皮肤,指尖传来他脉搏的跳动,让她心跳漏拍。
递送物品时,她会刻意让指尖与他相触,哪怕只是一瞬。
并肩行走时,她的步伐会悄悄调整,让两人的手背偶尔轻碰。
这些接触短暂、隐秘,带着试探和心虚,却像投入心湖的石子,在她自己心中激起一圈圈混乱的涟漪。
她既渴望更多,又害怕被察觉这逾越界限的渴望。
每一次“得逞”,都让她脸颊微热,心中既有窃喜,又有不安。
而这一切,都分毫不差地落入了远在佛拉克西纳斯司令席上的琴里眼中。
通过那些隐蔽的微型机器人传回的高清影像和音频,琴里被迫“现场直播”了哥哥与真那之间日益亲昵的互动。
她看着真那从生疏到熟练,看着哥哥眼中始终如一的温柔耐心,看着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让她觉得刺眼。
每一天,司令席上的气压都低得可怕。琴里咬着珍宝珠的力度越来越大,常常把糖棒咬得咯吱作响。
她紧盯着屏幕,每当看到真那又一次“不经意”地贴近士道,或是士道对真那露出那种毫无防备的温柔笑容时,她周围的空气温度仿佛都会骤降几度。
“笨蛋哥哥……!”
“靠太近了!”
“那是我的……!”
诸如此类压抑着怒火的低语,不时从她牙缝里挤出来。
她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来压制心中翻腾的醋意和某种被侵占领地的危机感。
令音和其他船员都明智地保持着距离,不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琴里的“吃醋”并非简单的任性。她看到的是自己独一无二的“妹妹”身份正在被分享,甚至可能被取代。
哥哥的温柔,曾经是她可以理所当然独占的港湾,如今却似乎同样慷慨地给予了另一个人——一个同样拥有“妹妹”名分,甚至可能拥有更亲密血缘的人。
更让她焦躁的是,屏幕中的两人之间流淌的那种氛围,隐隐出了普通兄妹的范畴,那是一种更私密、更排他的亲近感。
她感到不安,感到愤怒,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她无法阻止这些课程,无法指责哥哥的温柔,甚至无法明确反驳真那的“妹妹”身份。
她只能坐在高高的司令席上,像个局外人一样,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珍视的关系被一点点侵入,然后独自消化这酸涩到极点的醋意。
真那在动摇中不自觉的靠近,士道在责任与温柔中未曾设防的接纳,琴里在屏幕后醋海翻腾的煎熬——这三股交织的情感暗流,正在平静的日常表面下,蓄积着越来越强的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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