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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拉克西纳斯,司令室。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低气压的寂静,只有大型显示屏上传来细微的、经过处理的声响,以及琴里口中珍宝珠被咬得咯吱作响的声音。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烦躁感,让站在操作台前的神无月恭平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屏幕被分割成数个画面,从不同角度展示着地面上一间温馨的“补习教室”内的情景。
主角只有两人:五河士道,以及崇宫真那。
今天的实践课题是:“在兄长因工作或学习长时间伏案后,如何有效帮助其缓解肩颈疲劳,并营造放松的休息环境。”
理论部分早已掠过,此刻已是实践环节。
画面中,真那跪坐在士道身后的坐垫上。士道背对着她,微微低着头,似乎真的在扮演一个疲惫的“兄长”。
真那的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指尖起初有些僵硬,但很快在士道温和的“没关系,放松点”的鼓励下,开始尝试用力。
她的手法依旧带着生涩,穴位找得并不太准,力度时轻时重。
但她的神情异常专注,微微抿着唇,眼睛紧紧盯着士道的后颈和肩膀,仿佛在对待一件极其精密的仪器。
每一次按压,她都会仔细观察士道侧脸的反应。
“这里……会痛吗,兄长大人?”她轻声问,手指在某处稍作停留。
“唔,有点酸,就是这里。”
士道闭着眼,声音里带着放松后的慵懒。
“真那找得很准嘛。”
得到肯定的真那,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个小小的弧度,手上的动作似乎更用心了些。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为了更好的力,她的胸口几乎要贴上士道的后背,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耳廓。
士道似乎顿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真那并没有意识到这个距离的暧昧,或者说,潜意识里她并不排斥,甚至……有些贪恋。
她能闻到士道身上淡淡的、令人安心的气息,混合着阳光和一点点洗衣液的味道。
这气息让她感到安全,也让她心跳微微加。她的手指在士道的肩颈处游走,偶尔“不经意地”滑向他颈侧更敏感的部位,或是在他脊椎上方轻轻打圈,停留的时间比必要的按摩长了那么零点几秒。
“兄长大人,平时……会很累吗?”真那的声音放得更轻,几乎像耳语。
“还好,有大家在,没那么辛苦。”士道回答,语气温和。
“倒是真那,最近学习很努力,不要太勉强自己。”
“和兄长大人在一起……不勉强。”
真那低下头,脸颊微红,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放柔,更像是一种轻柔的抚触。
“能帮到兄长大人,我很高兴。”
她的指尖再次“滑过”士道的颈侧,这一次,她的拇指指腹几乎擦过了他耳垂下方那片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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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前,琴里猛地将口中咬碎的珍宝珠糖棒吐进旁边的垃圾桶,出“哐当”一声脆响。
她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红色的眸子里燃烧着显而易见的怒火和……委屈。
“肩颈疲劳……哈……”她低声冷笑,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需要贴那么近吗?手指往哪里摸呢?!笨蛋真那!还有哥哥那个木头!就不会躲开吗?!”
她看着真那那副全心依赖、眼中几乎只有士道的身影,看着士道那全然接纳、毫不设防的温柔姿态,胸口堵得慌。
那种氛围,根本不是什么兄妹互助!那分明是……!
“司令……”村雨令音平静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带着一贯的淡然,“真那的灵力波动稳定,体内‘意识’暂无活跃迹象。士道的好感度积累进程符合预期,封印计划的基础条件正在稳步达成。”
“我知道!”琴里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双马尾,“计划计划!就是为了那个破计划!哥哥他才……”
她才不要承认,就算没有计划,哥哥对真那大概也会这么温柔。
这才是最让她难受的地方。
她扭过头,不想再看屏幕上那刺眼的一幕,但余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瞟过去。
看到真那因为士道一句夸奖而亮起来的眼睛,看到士道抬手似乎想拍拍真那的头,但在半空中顿了顿,又放下了,琴里觉得自己的珍宝珠味道都是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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